
我愣在原地,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醫生歎了口氣,把通話記錄拿給我看。
原來醫院剛剛已經緊急聯係過傅時嶼。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傅時嶼的語氣極其冷淡:
“我現在正在外地旅遊,沒時間,你們找其他醫生吧。”
我死死咬著嘴唇,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傅時嶼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裏蘇緲緲的歡笑聲清晰可聞。
“傅時嶼......”
我一開口,眼淚就砸了下來:
“我求求你,回醫院好不好?我媽突發心臟病,隻有你能救她,我求求你了!”
可傳來的卻是蘇緲緲甜膩的聲音:
“哎呀,婉婉姐,你還沒完了?時嶼哥哥在陪我潛水呢。我算了星座,你媽媽今天命硬得很,別在那裝可憐破壞我們的假期了,真晦氣。”
隨後,電話被傅時嶼奪過去,語氣裏滿是厭煩:
“緲緲說你媽媽這個月運勢平穩,根本不會有事。你拿這種事騙我,不覺得很過分嗎?”
“我沒有騙你!我沒有!”
我崩潰地對著手機大喊:
“我媽真的不行了!傅時嶼隻要你回來救我媽,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求求你......”
“行了,別鬧了。”
傅時嶼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婉婉,你為了逼我回去,連這種詛咒你媽的謊話都編得出來。我說了我在旅遊,沒時間跟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我握著手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醫院走廊上
我看著病房裏臉色慘白的媽媽,滿眼絕望。
心電監護儀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驟然變成了一條刺冰冷的直線。
心底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磨滅。
我捂著臉,任由眼淚流幹:
“媽......我對不起你......是我沒用。”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一具行屍走肉,麻木地辦完我媽的葬禮。
完成一切,我撥通了公司HR的電話。
“王總,之前您說的那個非洲區外派的項目,結果怎麼了?”
“手續都辦好了,就等你了。”
我語氣極其平靜:
“什麼時候的機票?”
“明天下午。”
“好。”
我拎著一個不到二十寸的行李箱,裏麵隻裝了母親的遺物和我自己的幾件素色衣服。
登記前,我最後看了一眼蘇緲緲的朋友圈。
她置頂了一條旅遊的動態。
配文是:
“謝謝親愛的,幫我擋掉那些晦氣的事,假期太完美啦~”
照片裏,傅時嶼摟著她,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然後,我拔出手機卡,掰成兩段,連同那部舊手機一起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從此以後,這裏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