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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趕來時，伸手檢查我的呼吸和頸動脈。

隻過了幾秒，她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打急救電話，去拿自動體外除顫器！其他人都退開！”

她立刻開始胸外按壓。

媽媽愣在原地，“怎麼可能？”

校醫厲聲打斷她。

“沒有正常呼吸，也摸不到頸動脈，她什麼時候倒下的？”

沒人能說出準確時間。

葉寧哭著告訴她我的狀況。

校醫一邊按壓，一邊讓人查我的基礎病史。

媽媽幾乎脫口而出。

“沒有，她沒有基礎病。”

我站在她身後，身體明明沒有知覺，心裏卻還是發冷。

八年病史，十一次監護提醒，三個月前的健康說明，還有她親手塞進我每個口袋裏的糖。

到了生死關頭，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抹掉這一切。

不是她忘記了。

是因為承認我有病，就等於承認她錯了。

溫喬紅著眼睛補充。

我早上隻吃了一個雞蛋，午飯的三明治也被收走了，葉寧將那半塊已經捏變形的巧克力舉起來，哭的幾乎說不出話。

“這是周梔的，她求過很多次，我想還給她，可周老師不準。”

我走到葉寧身邊，想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可我的手隻能穿過她的肩膀。

校醫讓人尋找病曆和急救卡。

媽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撲到我的書包旁，把課本、文具袋和試卷全倒了出來。

最後，她從我校服內袋裏摸出一張被汗浸軟的卡片。

卡片正麵寫著我的姓名、嚴重低血糖病史和典型症狀，

緊急聯係人一欄，至今還是媽媽的名字。

卡片翻到背麵。

一行被汗水暈開的紅字露了出來：

【發作時立刻補糖，不要等待。】

媽媽盯著那行字，手指開始發抖，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