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起身,準備離開。
“蕭小姐,孤知道你為何不肯嫁。”
“孤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他應當是心裏明白我也是重生的。
想與我坦誠相待。
可我卻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
我連腳步都沒有停。
許硯南急了,抬手想拽我衣角。
卻被父親厲聲喝住。
“殿下請回。”
“今日之事,臣也會原原本本奏明陛下。”
許硯南變了臉色。
“丞相何苦為難孤?”
如果我爹在朝堂之上公然與他撕破臉。
就算皇上真想傳位於他,也要掂量掂量朝臣服不服。
“臣這是在幫殿下。”
“殿下既然瞧不上臣的女兒,若皇上明白殿下的心意,也不會勉強太子。”
父親將茶杯重重擲在桌案上。
“來人,送客!”
許硯南臉色陰沉,卻終究不敢再多說什麼。
重新帶著他搬來的那一件件聘禮,憤然離去。
被我拒婚後,許硯南把送到蕭府的所有聘禮都給柳珍。
待她更勝從前。
我上街時總會聽到百姓議論。
“柳小姐愛吃栗子糕,太子下朝後就專門繞到城東買給她吃。”
“聽說太子還親自看李木匠做工,想問柳小姐親手打一根金簪呢。”
我一笑了之。
在許硯南和柳珍談情說愛的這些日子。
三皇子在治理江南水患,七皇子在邊疆打退匈奴。
就連皇上也對這幾位皇子都有稱讚。
他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穩了。
回到閨房時,川兒遞上一根銀簪,偷笑道。
“今日七皇子班師回朝,還沒來得及見皇上,就先把禮物送到蕭府。”
“小姐,這位殿下可真是把您放在心尖上呢。”
我想起前世,父親被削去官職,遣返嶺南老家。
新皇登基,人人隻求自保,隻有七皇子設宴相送。
父親勸他回去,不要惹禍上身。
七皇子卻說。
“幾年前我被太子彈劾,隻有蕭相願意為我說話。”
“我不願做忘恩負義之人。”
想到這,我接過銀簪。
“七殿下還說,這簪子雖不貴重,花樣卻新奇,是苗疆的獨有工藝。”
我彎了彎唇角。
“請你轉告七殿下,這份禮物我很喜歡,明日我在酒樓設宴,為殿下洗塵接風。”
危難之時最見人心。
比起許硯南,我更願意扶持這樣重情重義之人登基。
我正準備給七皇子許之蘊回信。
卻看到下人急匆匆趕來。
“大小姐不好了,東宮那位柳小姐在相府門前長跪著哭鬧,說自己甘願屈居側妃,隻求相府不要對太子下手。”
“門外已有許多百姓圍觀,事情若鬧大......怕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