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匆匆趕到時,父親的臉色並不好看。
“太子昨日已有中意的女子,不忙著籌備婚禮,怎麼有時間光臨寒舍?”
昨日許硯南那一番話,就算娶我日後也會休妻。
明晃晃在打蕭家的臉。
可父親是三朝老臣,就連陛下同他說話也要客氣幾分,他自然看不慣許硯南。
昨日皇後當場昏迷,皇上大發雷霆。
禦史台也紛紛上奏。
柳珍婚前便與太子無媒苟合,如此品行低劣之人不配為太子妃。
若不是這些施壓,許硯南斷不會來。
“孤當然不會拋棄發妻。”
“可大小姐賢良淑德,孤亦不忍心明珠蒙塵。”
“孤願意迎娶大小姐為平妻,聘禮皆在,與珍兒一同入東宮,日後也可為貴妃。”
我有些想笑。
平妻說的好聽,歸根到底還是妾。
可我出身蘭陵蕭氏。
皇上之前想納蕭氏女為妃,便被婉拒。
許硯南有幾個膽子,敢讓我這個蕭氏嫡長女做他的妾。
我隨意翻了翻許硯南遞來的禮單。
蜀錦百匹,金銀各百箱,南海珍珠百斛。
這個規格,遠超曆代太子娶妻的慣例。
這是皇後借聘禮單子,安撫蕭家。
我起身,掀開那個被黃布蒙上的籠子。
一股臭氣撲麵而來。
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掩鼻咳嗽。
是隻鼠鼬。
可按照禮製,娶親要男方親手獵猞猁,以示珍重。
娘親止不住的冷笑。
“太子不喜嬌嬌,直接奏明陛下便是。”
“嬌嬌是我和老爺捧在手心裏嬌寵的獨女,還輪不到太子如此羞辱。”
許硯南抿了抿唇。
“猞猁難尋,孤昨夜在南山隻獵到一隻,已經送到珍兒院中了。”
他頓了頓,帶上幾分埋怨。
“蕭小姐,母後已經賞賜了你這麼多金銀珠寶。”
“你連一隻畜生,都要同珍兒爭嗎?”
還是同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
在他心中,他對柳珍事事虧欠,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東西都補償給柳珍。
我隻是想要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變成了善妒,爭搶。
前世我還會委屈落淚,同他爭辯。
可現在我隻是把禮單還給他。
“殿下把這些東西全都給柳小姐吧。”
“猞猁和正妻之位,自會有他人爭著給臣女,臣女犯不著和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