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緩緩沉下去。
柳珍慣會這樣裝可憐。
就算這是一次我沒有摻和她和許硯南的破事,她也會做出被我欺負了的樣子。
我走出府。
百姓被她蠱惑,看我的眼神滿是氣憤。
“那蕭嬌嬌不過是仗勢欺人而已,看柳小姐出身寒卑,就這樣羞辱她。”
“太子可是國儲,蕭家要廢太子,是想淩駕於皇權之上嗎!”
“柳小姐別哭了,我們一起陪你告禦狀,看蕭家能猖狂到何時。”
父親麵色陰沉。
皇上本就忌憚蕭家。
父親步步謹慎,才走到今天。
可人言可畏,若是皇上借此對蕭家出手,也未嘗不可。
柳珍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應當是許硯南指使他這麼做的。
他已經得罪蕭家,便想把蕭家拖下水。
還能在百姓之中博取同情。
我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既然上天給了我從頭再來的機會,我便不會讓他如願。
我也哭,哭得渾身顫抖。
“臣女知道柳小姐與太子情投意合,便特意婉拒皇後的選妃宴。”
“太子送來鼠鼬羞辱臣女,臣女本就已經抑鬱成疾,怎麼會搶柳小姐的太子妃之位。”
我走下台階,重重跪倒在柳珍麵前。
“柳小姐有太子撐腰,臣女命如草芥,自知鬥不過您。”
“可父母年邁,臣女還要給父母養老送終,請柳小姐放臣女一條生路吧。”
我不住的磕頭,額頭一片鮮紅。
柳珍麵上驚疑不定。
“你......”
她從未想到,我比她還會演。
前世我繼承了父親的文人傲骨,到死也不肯示弱服軟。
許硯南便以為我還是如此。
我的態度越強硬,他和柳珍就越可憐。
可若是我真和前世一樣毫無長進,那就白活了。
父親也反應過來,老淚縱橫。
“嬌嬌,爹爹老了,護不住你。”
“嬌嬌真的不敢對太子妃之位有非分之想,如果柳小姐不信,非要嬌嬌的命,老臣和夫人也會隨嬌嬌一同上路。”
百姓的議論聲停了一瞬,也意識到不對勁。
“我親眼看到那日太子的聘禮又原封不動的抬回去了,蕭小姐怎麼會嫁給太子?”
“如果蕭家當真勢大,蕭小姐也不會跪在一界平民身前求饒。”
我繼續哭道。
“柳小姐分明是想借人情輿論,好讓自己的太子妃之位更加穩固。”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柳小姐。”
我撞向旁邊的石獅子。
父親急忙抱住我。
“我可憐的女兒!”
我順勢暈了過去。
人群嚇得連連後退。
“死人了,柳珍把相府大小姐逼死了。”
“背靠太子,便能視人命如草芥嗎?”
“蕭氏女尚且死的這樣不明不白,日後咱們......這樣的人怎配為太子妃!”
群情依然激憤。
隻是這次,矛頭指向的是柳珍。
無數爛菜葉,臭雞蛋都扔到她頭上。
她尖叫一聲,狼狽的跑開。
我被父親抱回府。
蕭府大門剛關上,我便睜開了眼。
父親讚賞道。
“嬌嬌真是長進了。”
“爹,你放出消息,說我被柳珍逼的命不久矣。你明日也進宮辭官,我要讓滿朝百官看看,太子是如何對待老臣的。”
“日後,誰還敢支持太子,讓自家女兒嫁進東宮。”
“嬌嬌也會給七皇子寫信,讓他明日便求娶,皇上為安撫蕭家,定會答應。”
我仰頭望著風雨欲來的天,微微笑了。
這京城的天,也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