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點。
窗外突然下起瓢潑大雨,狂風拍打著別墅的玻璃,發出陣陣悶響。
沈心窩在沙發裏,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爸爸立刻心疼地催促。
“心心,你身體不好,快上去睡覺,別在這裏熬著了。”
沈心揉了揉眼睛,懂事地搖頭。
“不行,姐姐還沒回來,外麵雨這麼大,我怎麼睡得著?”
爸爸看著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再對比遲遲不歸的我,心底的火氣燒得更旺了。
他覺得頭有些隱隱作痛,下意識地去揉太陽穴。
手腕上,那串極品沉香手串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這手串是我為了治他的偏頭痛,去深山老林的藥農家裏,
冒著被毒蛇咬傷的風險,花了一個月時間采藥換來的。
爸爸盯著手串看了兩秒,突然像是嫌惡什麼臟東西一樣,
一把將它從手腕上褪了下來。
“她竟然能讓爸媽徹夜難眠替她擔心,這種沒良心的人求來的東西,我戴著嫌惡心。”
他手一揚,手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進了垃圾桶裏。
幾顆沉香珠子磕在桶壁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媽媽在一旁看著,再沒有勸阻。
“是該扔了。”
“心思不純的人,送的東西也帶著黴氣,還是明天讓心心去廟裏給你重新求一串吧。”
沈心乖巧地點頭,順從地應下。
另一邊,陸錚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枚樣式簡單的男士對戒。
這是他當年剛創業、窮困潦倒時,我瞞著家裏去會所端盤子,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情侶戒。
因為樣式太寒酸,陸錚發達後就再也沒戴過,今天卻破天荒地帶在了身上。
他將戒指拿出來,隨手拋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刺耳的叮當聲。
“她這是算準了我心裏有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折騰。”
陸錚盯著那枚戒指,眼神冷酷。
“過了十二點,如果她還不進門,這枚戒指我就直接扔進下水道。”
“從今往後,她別想再從我這裏得到一絲一毫的偏愛。”
就在這時,客廳的座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哥哥離得最近,他不耐煩地抓起話筒。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雨聲,夾雜著警笛的呼嘯。
“你好,這裏是市交警大隊。”
“請問是沈瑤的家屬嗎?我們在盤山公路發現了一起嚴重的墜崖車禍,現場有一輛急救車殘骸。”
哥哥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直接打開免提,讓全家人都能聽到。
“沈瑤,你鬧夠了沒有?”
他對著話筒冷嘲熱諷。
“你找群演也找點專業的行不行?大半夜的在電話裏裝交警,當人家不睡覺嗎?”
對麵的交警顯然被激怒了,聲音提高了八度。
“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這是起極其慘烈的事故,車身已經燒毀大半,我們在現場發現了沈瑤的身份證件......”
“行了,別演了!”
哥哥粗暴地打斷對方。
“你告訴沈瑤,想死就死遠點,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們。她就算真死在外麵,我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說完,他重重地扣下話筒,直接拔了座機的電話線。
“簡直是有病,沒完沒了了。”
沈心在一旁瑟縮了一下,眼眶微紅。
“哥,你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
“萬一姐姐真的出事了怎麼辦?要不我還是去求她回來吧,省得大家擔心。”
陸錚立刻走過去,溫柔地按住她的肩膀。
“胡說什麼。”
“你也是好心幫她洗刷‘撈女’的嫌疑,她該對你感恩才對。”
“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媽媽也走過來,心疼地把沈心摟進懷裏。
“心心不怕,她就是故意找人演戲來氣我們的。”
“等她回來,我非要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不可。”
光幕裏,他們一家人緊緊相擁,互相安慰。
光幕外,我看著脫離倒計時隻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心裏終於開始慢慢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