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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他猛地衝上前來,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

“你今天就是鐵了心要針對我們顧家是不是?“

”你這種沒有感情、冷血至極的女人,懂不懂什麼叫寬容?懂不懂什麼叫共情?”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顧崇明那張憤怒扭曲的臉。

談判室裏的氣氛降至冰點。

顧崇明的指責聲在寬敞的房間裏回蕩。

“你這種人,滿腦子隻有利益,根本沒有半點人情味!”

顧崇明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

“像你這樣冷血的人,難怪沈家到現在都不肯對外公開你的真正身份!“

”想必你從小就是個沒人教的野丫頭,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家庭的溫暖!”

林若徽拉住顧崇明的胳膊,眼角還掛著淚水。

“崇明,別說了。沈總或許隻是性格孤僻。“

”我們嘉音是在愛裏長大的,自然做不出那些狠毒的事。“

”沈總針對她,或許隻是......嫉妒。”

嫉妒。

這四個字從林若徽嘴裏輕飄飄地吐出來,卻像一根淬了毒的針。

她用一種帶著憐憫和優越感的眼神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陰暗、可憐、永遠得不到愛的可憐蟲。

顧嘉音也順勢歎了一口氣,語氣裏充滿了大度。

“沈總,如果您真的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對我們這種幸福的家庭有敵意,我可以理解。“

”但我希望您能把工作和私人情緒分開。這份企劃書,我們是真的用心了。”

陳景明在一旁幫腔。

“是啊沈總。顧家家風嚴謹,顧夫人更是溫柔賢淑。“

”您多和他們接觸接觸,也能沾染些人情味不是?”

他們四個人,站在統一的戰線上。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判著我的“冷血”和“缺愛”。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看著這群虛偽到了極點的人,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我笑出了聲。

起初隻是低低的輕笑,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在寂靜的談判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顧崇明愣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停下笑聲,目光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我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笑顧董和顧夫人,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你們說的對,我確實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

“我也確實沒人教。”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如同重錘砸在他們的心上。

林若徽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度感到十分不適。

“沈總,我們隻是就事論事,你沒必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調......”

“就事論事?”

我冷冷地打斷她,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

“好啊,那我們就來論一論。”

我盯著顧崇明的眼睛,看著他眼底的憤怒逐漸被一絲莫名其妙的慌亂取代。

“顧董說你們家風嚴謹,說顧夫人溫柔賢淑。”

“那我倒是想問問,二十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把四歲的女兒丟在門外凍了一整夜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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