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談判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顧氏的副總,也是顧崇明多年的心腹,陳景明。
陳景明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場麵,立刻換上一副圓滑的笑臉。
“哎呀,這是怎麼了?大家都是為了項目好,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他走到顧崇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我。
“沈總,顧董脾氣急,您別往心裏去。不過話說回來,這商場上,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陳景明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您年紀輕,接管沈氏沒幾年。”
“可能不太懂我們老一輩的交情。顧董在圈子裏的人脈,那是盤根錯節的。”
“您今天如果把事做絕了,以後在京圈,怕是也不好走動啊。”
他這番話,明裏是勸和,暗裏卻是在施壓。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個靠著沈家資源上位的年輕女人。
隻要搬出所謂的長輩身份和圈內人脈,我就應該乖乖低頭。
顧崇明見陳景明來撐腰,底氣又足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
“景明,不用跟她廢話。人家現在是高高在上的沈總,哪裏看得上我們這些老骨頭。”
林若徽適時地捂住心口,身子晃了晃,虛弱地靠在顧嘉音身上。
“崇明,我胸口好悶。是不是這裏空氣不好......”
顧嘉音立刻扶住她,滿臉焦急。
“媽!你是不是心臟又難受了?藥帶了嗎?”
她轉頭怒視著我。
“沈總,我媽媽心臟一直不好,醫生說受不得刺激。您如果真的對我們有意見,衝我來就好,求您別再折磨我媽媽了!”
看著林若徽那副熟悉的嬌弱姿態。
我的胃裏泛起一陣難以抑製的惡心。
當年在地下室,我也是這樣看著她在客廳裏捂著心口裝柔弱。
隻要她一皺眉,顧崇明就會像條瘋狗一樣掃清周圍一切讓她不順眼的東西。
包括我。
我冷眼看著他們三個人在我麵前演戲。
“顧夫人心臟不好?這倒是新鮮事。我怎麼記得,顧夫人的身體好得很,還能親手玩火呢。”
這句話一出,林若徽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短暫的慌亂,但很快又被茫然取代。
“沈總,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陳景明敲了敲桌子,臉色沉了下來。
“沈總,您這話說得就有些過分了吧?當著顧董的麵,隨意編排顧夫人的不是。這就是沈氏的教養嗎?”
教養。
他們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肆無忌憚地指責我。
仿佛我是一個冷血無情、專門欺壓弱小的暴徒。
顧嘉音從包裏拿出一份新的文件,走到我麵前。
“沈總,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整理的補充材料。”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們顧氏,但我希望您能看看我的努力。”
”不要因為個人偏見,否定了所有人的心血。”
她將文件遞過來,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像極了那些惡俗小說裏堅韌不拔的女主角。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
我看著顧嘉音,聲音平靜得出奇。
“顧小姐,你的努力,就是把財務報表裏的虧損數據強行做平成盈利嗎?”
顧嘉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淡。
她拿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份報表,昨天就已經放在我的辦公桌上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做假賬做到沈氏頭上,顧小姐,你這三個通宵,怕是都在研究怎麼進局子吧?”
顧崇明一聽,立刻急了。
“沈微之!你血口噴人!嘉音怎麼可能做假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