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勢後退了兩步,左手捂住臉頰。
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擂台的墊子上。
“沒有的事,妹妹。”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是我太笨了,反應慢。”
“妹妹打得真好,剛才那一拳好有力量,我根本躲不開呢。”
“禹哥教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我真是自愧不如。”
我把綠茶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一邊貶低自己,一邊還不忘捧一捧江禹。
果然,江禹的眉頭再次擰成了死結。
他最煩我這副毫無底線的馬屁精模樣。
【江禹嫌惡值+1,當前進度9998/10000。】
隻差2點了。
我心裏一陣激動,連帶著看曲流光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那無咎姐可要小心了哦。”
曲流光見江禹沒製止,膽子大了起來。
她開始毫無章法地亂揮王八拳。
我隻用左手做著最簡單的格擋,身體配合著她的動作,搖搖欲墜。
圍觀的學員裏,有人看不下去了。
那是以前給我遞過毛巾的小教練。
“江總,戚師姐的手有舊傷,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江禹連頭都沒回。
“她自己願意當狗,你管得著麼。”
“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賴在江家?”
這話像是說給那個小教練聽的,更像是說給我聽的。
曲流光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突然改變了方向。
一記掃堂腿沒踢著,反倒崴了一下腳。
她借著這股力道,整個人往我懷裏倒來。
為了保持“柔弱”人設,我沒有用左手去推開她。
於是,她重重地撞在了我的右肩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廢掉的手腕處傳來。
我發出一聲真實的悶哼,整個人向後摔倒在墊子上。
右手無力地扭曲著,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啊。”
曲流光也摔倒了,她捂著腳踝,眼淚汪汪。
“禹哥,好痛。”
江禹立刻推開八角籠的門,衝了進來。
他沒有看一眼倒在地上麵色慘白的我。
而是直接把曲流光抱了起來。
“腳崴了嗎。”
他的聲音裏透著緊張。
“有點疼,可能是我太笨了,沒站穩。”
曲流光靠在他胸口,楚楚可憐。
“不怪無咎姐,是她剛才沒接住我。”
江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我正艱難地用左手撐著地,試圖坐起來。
右手疼得不停顫抖。
“連給人當肉墊都當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江禹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滾回別墅去,把你房間裏的東西收拾幹淨。”
我愣了一下。
“禹哥,收拾東西做什麼呀。”
我仰著頭,眼眶裏滿是未幹的淚水,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流光搬進來了。”
江禹毫不留情地宣布。
“她不喜歡主臥的朝向,看中了你那間帶陽台的房間。”
“今晚之前,搬到一樓的保姆房去。”
我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國罵咽了回去。
那間房,是我當初用比賽獎金買下的。
這棟別墅的首付,有我一半的錢。
現在,他讓我搬去保姆房。
我低下頭,讓長發遮住眼底的嘲弄。
“好的禹哥。”
我聲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隻能忍氣吞聲。
“隻要流光妹妹喜歡,我睡哪裏都行的。”
“就是那房間的床墊是我以前習慣的,有點硬,怕妹妹睡得不舒服。”
“要不要我用左手,一點點幫妹妹鋪軟和一點呀。”
江禹看著我這副伏低做小的樣子,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用不著你獻殷勤,碰過的東西我都嫌臟。”
他抱著曲流光,大步走出了八角籠。
【江禹嫌惡值+1,當前進度9999/10000。】
就差最後1點了。
我躺在八角籠的墊子上,看著頭頂刺眼的白熾燈,無聲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沒有人來扶我。
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