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屬於我的東西,這三年來早被江禹扔得差不多了。
我把幾件舊衣服塞進行李箱,拖著走向一樓的保姆房。
剛走到樓梯口,曲流光就擋在了我麵前。
她手裏牽著那隻純種的布偶貓。
“無咎姐,手腳挺麻利的嘛。”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還以為你會賴在房間裏哭鼻子呢。”
我放下行李箱,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流光妹妹說笑了,禹哥讓我搬,我怎麼敢不搬。”
“這房子本來就是禹哥的,我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知足了。”
曲流光撇了撇嘴,顯然對我的低姿態很滿意。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行李箱。
“明天晚上,是江氏集團的三周年慶典。”
“禹哥說,讓你也去。”
我故作驚訝地抬起頭。
“我也去?”
“可是我沒有合適的禮服,去了隻會給禹哥丟臉的。”
曲流光捂著嘴笑了起來。
“放心吧,禹哥連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
她從身後的女傭手裏接過一個紙袋,扔在我的行李箱上。
“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酒店。”
“記得穿上這套衣服,禹哥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呢。”
她說完,趾高氣揚地牽著貓上了樓。
我打開紙袋看了一眼。
裏麵是一套灰藍色的保潔員製服。
尺碼還是最小號的。
我用左手捏著那件劣質的布料,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為了惡心我,江禹還真是煞費苦心。
第二天晚上,華燈初上。
江氏集團的周年慶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我穿著那套保潔服,拿著一塊抹布,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
周圍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沒有人注意到我這個灰頭土臉的清潔工。
八點整,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江禹一身定製高定西裝,牽著穿著高定禮服的曲流光,緩緩走上台。
台下掌聲雷動。
江禹拿著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
“今天,除了慶祝江氏成立三周年。”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還要宣布一件私事。”
“下個月,我將和流光正式訂婚。”
台下響起一片道賀聲。
曲流光羞澀地靠在江禹肩上,享受著所有人的豔羨。
江禹抬起手,壓了壓掌聲。
“在訂婚之前,我想處理掉一些過去的垃圾。”
他打了個響指。
兩名保安抬著一個玻璃罩走上台。
罩子裏,放著我那一座座散打比賽的獎杯。
全國錦標賽冠軍、亞洲邀請賽冠軍、世界格鬥之夜金腰帶。
每一座,都沾過我的血和汗。
我握著抹布的左手,猛地收緊。
“這些破爛,放在家裏實在占地方。”
江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輕蔑。
“戚無咎,過來。”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人們這才發現,那個穿著保潔服、佝僂著背的女人,竟然是曾經名震格鬥界的戚無咎。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上台。
“禹哥。”
我低著頭,聲音顫抖得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
“你叫我。”
江禹從玻璃罩裏拿出一座水晶獎杯。
那是我十八歲那年,拿下的第一個全國冠軍。
“流光說,這獎杯看著太刺眼了。”
江禹把獎杯舉到半空。
“你這副爛泥一樣的德行,根本配不上這些東西。”
“看到你現在這副連自尊都不要的賤骨頭,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被你救。”
話音剛落,他鬆開了手。
“砰。”
水晶獎杯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瞬間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劃破了我的側臉。
一道細小的血痕浮現出來。
【江禹嫌惡值+1,當前進度10000/10000。】
【叮。係統提示,嫌惡值已滿。】
【正在修複宿主右手手筋,修複進度百分百。】
一股久違的、澎湃的力量,順著我的右肩,如同電流般湧向指尖。
那隻軟綿綿垂了三年的右手,突然充滿了握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