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禹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塊破布,變成了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把腰帶拿出來,給流光送回房間。”
他冷冷地對一旁的管家吩咐。
管家看了我一眼,遲疑著沒動。
“耳朵聾了麼。”
江禹不耐煩地加重了語氣。
管家歎了口氣,走向那個玻璃展櫃。
哢噠一聲,鎖開了。
那條代表著無數汗水和榮譽的金腰帶,被隨意地拎了出來。
曲流光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禹哥,貓貓一定會喜歡的。”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無辜。
“無咎姐,你不會舍不得吧。”
我連連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怎麼會呢,一條破銅爛鐵而已。”
“哪裏比得上妹妹的貓金貴。”
“隻要禹哥高興,就算把我的骨頭拆了給貓當玩具,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一邊抽噎,一邊偷偷觀察係統的麵板。
【江禹嫌惡值+2,當前進度9997/10000。】
還差最後3點。
江禹似乎連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轉過身,用極其嫌棄的語調下達了逐客令。
“滾回你的雜物間去。”
“別在這裏倒人胃口,看著你就覺得掃興。”
我如蒙大赦。
“好的禹哥,我這就滾,絕不打擾你們的雅興。”
我佝僂著背,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一步步退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身後的笑聲越來越大。
我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眼淚瞬間收得一幹二淨。
我麵無表情地甩了甩僵硬的右手。
手腕處的斷筋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快了。
這三年來受的惡氣,很快就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敲開了雜物間的門。
“戚小姐,先生讓您換上運動服,去一趟盛世俱樂部。”
盛世俱樂部。
那是我曾經的戰隊,也是我用獎金入股的地方。
現在,它的法人代表是江禹。
我換上一套破舊的運動服,坐著公交車趕到俱樂部。
剛走進大門,就看到八角籠裏,曲流光正穿著一身粉色的定製格鬥服。
她戴著拳套,在八角籠裏擺著花架子。
江禹站在籠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我走過去,低眉順眼地叫了一聲。
“禹哥。”
江禹臉上的柔和瞬間消失殆盡。
他指了指八角籠。
“流光說最近覺得沒安全感,想學點防身術。”
“你以前不是打比賽的麼。”
“進去,給她當陪練。”
我看了看曲流光那毫無力量感的粉拳。
再看看自己垂在身側的右手。
“禹哥,我手廢了,躲不開的。”
我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
“萬一不小心傷到妹妹,或者妹妹弄疼了我,那可怎麼辦呀。”
江禹冷笑了一聲。
“就你現在這副骨頭架子,能傷到誰。”
“讓你進去當沙袋,是看得起你。”
“隻準防守,不準還手。流光要是擦破一點皮,我拿你是問。”
我眼眶一紅。
“好的禹哥,我明白了。”
“能給妹妹當沙袋,也是我的榮幸。”
我費力地推開八角籠的門,走了進去。
俱樂部的教練和學員們都在圍觀。
其中有不少人,曾經喊過我“戚神”。
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裏,隻有同情和鄙夷。
“準備好了嗎,無咎姐。”
曲流光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沒等我點頭,她直接衝上來,一拳砸向我的臉。
這種軟綿綿的拳頭,以前我閉著眼睛都能躲開。
但我現在是嬌弱綠茶。
我假裝躲閃不及,微微偏頭。
拳頭擦著我的顴骨滑過,留下一道紅痕。
“哎呀,無咎姐,你怎麼不躲呢。”
曲流光捂著嘴驚呼。
“我都說了我力氣很小的,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看起來像個壞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