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晚在那片消失許久的溫存中漸漸失去意識。
再睜眼,顧聿恒竟然在床邊守著她。
“岑晚,從前你總想著離開我,看到了嗎?這就是離開我的下場。”
他端起那碗藥,動作熟練:“喝藥吧,若歆已經出氣了,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以後不要再跟她發生爭執。”
岑晚沒動。
她微微偏頭,看到床頭零星放著的幾個陳皮糖。
每次岑晚生病喝藥,他總會事先準備幾顆糖給她。
他僅有的那點習慣還保持著。
但他們卻回不去了。
岑晚伸手接藥。
一道電話鈴聲打破兩人間的心照不宣。
白若歆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岑晚耳朵裏:“阿恒,你人在哪兒?你答應過我,要陪我試婚紗的!”
試婚紗?
他們還沒離婚,顧聿恒就要跟白若歆辦婚禮了?
岑晚一頓,不慎將沒喝完的藥灑在腿上。
灼熱的疼痛使她“嘶”了聲。
“沒忘,我馬上過去。”
顧聿恒隨便敷衍兩句將電話掛了。
隨即岑晚耳邊傳來顧聿恒沉沉的嗓音。
“岑晚,你又靠傷害自己來博取我的關注,這招對我不管用。”
岑晚如實說:“我們離婚冷靜期還沒過。”
“我知道,但不影響我和若歆辦婚禮,不是麼?”顧聿恒笑得肆無忌憚:“和你離婚之後,總不能耽誤我找下家吧。”
腿部的燙傷讓岑晚的眼眶變得濕潤。
她拂手擦去眼角的淚,沒應聲。
她早就對顧聿恒死心,也不會在意冷靜期還沒過他就跟白若歆辦婚禮。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送一份賀禮過去。
於是她問道:“婚禮定在幾號?”
“你問這個做什麼?想來搶婚?”顧聿恒又憑自己的猜測斷定了她的想法:“婚期定在冷靜期當天。”
“跟你離完婚,我就跟若歆辦婚禮,我不舍得她做第三者。”
原來是這樣。
岑晚點頭說好,隨後獨自下床給腿敷藥。
剩下這段時日,顧聿恒沒怎麼回過家。
倒是岑晚每天往老宅跑。
顧聿恒的助理把這一切告訴他時,他正陪著白若歆挑喜糖和請柬。
他將iPad扔在一旁,靠著沙發:“岑晚這是去老宅求我媽幫她說和了,沒半點用。”
“我下定決心的事,誰都改變不了。”
老宅內,顧母問:“還有三天,離婚冷靜期到期,岑晚,你真舍得離開阿恒?”
沒有什麼舍得,或者不舍得的。
她隻是想要個解脫。
“當年我不該讓你簽那份協議,我是想把那份協議給外人看,讓他們知道你是因為初戀才嫁給阿恒,讓他們知道你不是阿恒的軟肋。”
“這樣顧家那些旁支就沒辦法威脅阿恒,但我沒想到你和阿恒之間能產生這麼大的間隙,我以為他很愛你。”
岑晚也這樣想。
她是因為顧聿恒很愛她,才決定要跟他結婚的。
可他卻因為一點小誤會,和她鬧了這麼多年。
就算她隻是因為初戀嫁進顧家的,但她已經嫁了進來,她不知道顧聿恒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岑晚也解釋過許多次,但他不信。
他總說岑晚找的借口太土。
桌上是顧聿恒和白若歆的請柬。
“三天後是他們的婚禮,晚晚,你不再爭取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