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我照顧白若歆?”
“有什麼問題嗎?”顧聿恒說:“她是因為你才受傷的,你要是不打翻保溫桶,她的手也就不會燙傷。”
他完全忘記岑晚昨天剛做完流產手術和一場血崩。
顧聿恒滿心滿眼,隻有白若歆。
“你不願意?”
“沒有,我願意。從白若歆那裏學如何照顧你,是我該做的。不是嗎?”
顧聿恒走後不久,岑晚去辦出院手續。
醫生囑咐她要多注意休息。
但剛回家,白若歆就將一個保溫桶塞給她。
“解酒湯,阿恒人在會所,你去送一趟吧。”
白若歆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家裏的女主人,而岑晚是一個隨便使她差遣的保姆。
岑晚不想理會她,她拿起湯,轉身離開。
見她沒有絲毫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意思,白若歆怒氣湧上心頭,出聲叫住岑晚。
將一段視頻擺在她麵前。
“他沒這麼關心過你吧?”
畫麵中顧聿恒正給白若歆被燙傷的地方上藥,動作溫柔。
岑晚不為所動,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白若歆。
“我就知道你在乎顧聿恒是裝的,岑晚,別白費力氣了,這次顧聿恒肯定會跟你離婚。”
“你要不要去我的臥室看看,看看我們每天晚上有多恩愛。”
岑晚指尖泛白,惡心感直直湧上心頭。
“白若歆,你是我見過最笨的第三者。”
白若歆氣得跺腳:“岑晚!我沒有破壞你的家庭,我是顧聿恒名正言順的私人調養師。”
岑晚沒再說話,換鞋出門,打車到顧聿恒所在的會所。
包廂內,顧聿恒獨自坐在一處,身旁有無數個女人給她端酒,他不屑一顧。
臉上有些許怒意。
這是顧聿恒發火的前兆。
他已經為白若歆守身如玉到這種地步了嗎?
岑晚搖了搖頭,推門進去。
嘈雜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顧聿恒,解酒湯。”
顧聿恒“嗯”了聲:“放這兒吧。”說完,他瞥見岑晚慘白的唇色,補充道:“你回家...陪若歆吧。”
她放下保溫桶,視線落在顧聿恒旁邊的女人身上。
岑晚邁腳走近,接過女人手中的酒杯,扔到地上。
俯身在女人耳邊說:“離顧聿恒遠一點。”
如果不想被他傷害的話,就離他遠一點。
岑晚轉身離開,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
“我去阿恒,岑晚真的變了!她不僅給你送解酒湯,還不許別的女人靠近你,她真開竅了?”
“你倆離婚冷靜期也就還剩二十多天吧,怎麼,這次你還要反悔,不簽字嗎?”
“肯定不簽,岑晚這麼在乎阿恒,阿恒求之不得呢,怎麼可能離婚。”
顧聿恒輕輕笑了聲:“簽,我和岑晚結婚四年,她對我不聞不問四年,這次她終於有危機感了,我必須讓她嘗嘗離開我之後的滋味。”
聽到這兒,岑晚一顆懸著的心放下。
肯簽字就好,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她剛邁出前腳,顧聿恒就跟了出來。
不等她反應,顧聿恒就已經將她按在牆上:“你對若歆做了什麼?!”
“我做什麼了?”岑晚下意識反問。
“剛才我接到醫院電話,說她煤氣中毒進醫院了!岑晚,我讓你好好照顧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趕緊跟我去醫院!”
岑晚被強行帶到醫院,手術室的紅燈照的人心惶惶。
顧聿恒在手術室外,坐立難安。
旁邊等候的孕婦小聲感慨:“看看人家老公多疼人,哪像你就知道玩手機。”
這幅畫麵,猛地將岑晚拽回她和顧聿恒戀愛的時候。
為了一個選題,岑晚在實驗室待了三天,導致胃病複發。
那三天,一直是顧聿恒守著她,陪著她。
他曾經對她保證過,不會把這份溫情給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到底,是他先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