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很快結束。
她虛弱地靠在病床上,不等她喘息,顧聿恒就已推門而入。
他看見身著病號服的岑晚,神情複雜。
“岑晚你至於嗎?為了不讓我陪若歆,居然狠心打掉孩子來博取我的關注。”
不是的。
岑晚流掉孩子,是覺得惡心。
但她不能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你從前不是對我不聞不問嗎?我十天半月不回家,你連個電話都不打,現在害怕白若歆危及到你的地位,想拿孩子讓我回心轉意是麼?”
她不是沒打過電話。
隻是每次打他電話,接聽的都是不同的女人。
漸漸地,岑晚心死,她便不打了。
岑晚別過頭,不想看他。
他身上還沾著白若歆的香水味,那味道讓岑晚覺得惡心。
“冷靜期還沒到,你現在還是我名義上的老公。我不接受你和白若歆的關係。”岑晚字字句句,表現得完全像沒放下顧聿恒似的。
聞言,顧聿恒垂在身側的掌心緊握成拳。
他剛要說話,便被白若歆打斷。
她拎著保溫桶從外麵進來,對躺在病床上的岑晚視若無睹,自然挽住顧聿恒的小臂。
“阿恒,我給你煮的湯,得趁熱喝。你先去洗手吧。”
她走到岑晚病床前,彎腰把保溫桶放在她病床邊的床頭櫃上。
接著她衝岑晚粲然一笑。
下一秒,她將保溫桶直直甩到地上,湯灑了一地。
“啊——”白若歆後退兩步,順勢倒在顧聿恒懷裏:“阿恒,岑晚摔了我的湯,這可是我早上五點起床熬的......”
對於白若歆的亂安罪名,岑晚已經習慣了。
顧聿恒的每個新歡都會這樣做。
把戲千篇一律,顧聿恒也看煩過。
但這次,他直接死死攥住岑晚的手,語氣命令:“給若歆道歉。”
岑晚剛做完流產手術,醫生囑咐她不能亂動,可他卻直接將岑晚拽下床,疼得她蜷在地上,直冒冷汗。
“好痛,”她抓著顧聿恒的褲子,苦苦哀求:“顧聿恒,幫我叫醫生...”
“岑晚,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喝其他女人熬的湯,你可以直說,為什麼要對若歆下狠手?”
岑晚抬頭,看見白若歆手背的燙傷。
很小一片。
“不是我...我沒有打翻保溫桶...你先幫我叫醫生好不好?”
麵對岑晚的請求,顧聿恒沒有理會。
他將白若歆打橫抱起,奪門而出。
把岑晚留在一片血泊之中。
她最怕疼。
顧聿恒知道。
從前她哪怕感冒打個吊瓶,顧聿恒都會囑咐護士,要用最細的針頭,他怕岑晚疼得厲害。
可現在呢?因為白若歆手背上一點燙傷,他竟然拋下剛做完流產手術的妻子,不聞不問。
病房門被死死關上,岑晚想呼救,可她發現自己根本沒力氣叫出聲。
她隻能用兩手撐著地麵,一步步往前爬。
鮮血不斷湧出,身下拉出一道道血痕。
“岑小姐!”來給岑晚換藥的護士看見這幕嚇得後退兩步,立即按鈴叫主治醫生。
再次恢複意識時,已經過了一整晚。
“顧先生,病人醒了。”護士給岑晚測完指標,對門外的顧聿恒說。
顧聿恒會意,繞到岑晚的病床前,看見她慘白的唇色,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他本想關心,說出的話卻是滿滿的質問。
“岑晚,你知道錯了嗎?”
岑晚低頭,苦笑了聲。
昨天血崩她差點活不下來,顧聿恒沒有半句關係,反而高高在上的詢問她知錯沒有。
她沒有爭辯,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無力的啞:“是,我知錯了。”
她倔強的嗓音讓顧聿恒捏了捏眉心。
“既然你的傷情穩定,就趕快辦出院手續,回家照顧若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