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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條評論下麵,很快多了一排點讚。

早上下樓時,林雨正趴在餐桌上,看顧硯舟手機裏的照片。

“硯舟哥,這就是奶奶那枚胸針呀?好漂亮。”

她回頭看見我,眼睛亮亮的:“姐姐,壽宴那天,我能戴嗎?爺爺看見一定高興。”

我還沒開口,顧硯舟先替我答了。

“晚晚,壽宴那天早上,把胸針給我。”

媽媽在一旁倒牛奶:“借妹妹戴一天怎麼了?”

還是一句話的事。

沒人提投票。

那枚祖母綠胸針,是顧奶奶的遺物。

訂婚時,顧爺爺在國外托顧硯舟帶回胸針,還附了一封信。

【八十大壽那天,戴著它來的姑娘,就是我認的孫媳。】

顧爺爺沒見過我,不認得我的臉。

他隻認這枚胸針。

他們要借走的不是首飾,是我在顧家唯一的憑證。

當晚,顧硯舟陪林雨去婚紗館取伴娘裙,一夜沒回來。

媽媽說路遠,在顧家公寓歇下了。

天剛亮,林雨就發了張照片。

她披著顧硯舟的西裝外套,窩在他的副駕駛,笑得眉眼彎彎。

我盯著照片的一角。

車窗上那張“晚晚專座”的貼紙沒了。

那是訂婚那天他親手貼上去的,說這個位置這輩子隻給我坐。

半小時內,我收到了七條私信。

二房堂嫂問得最直接:【硯舟是不是換人了?】

我拿著手機去找爸媽。

爸爸看完,沉默片刻:“你出麵解釋一下,就說是你讓硯舟照顧妹妹的。”

“爸,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媽媽把手機推回來:“所以才要你說啊。你名聲壞了,照樣能嫁進顧家;小雨還沒嫁人,她不行。”

顧硯舟正好進門,聽見了後半句。

他把車鑰匙往玄關櫃上一扔,語氣輕鬆:“你開口,親戚們才信。”

三個人都看著我。

在這個家裏,連臟水該潑給誰,都不用投票。

那七條私信,我一條也沒回。

晚飯時,林雨說想去顧氏總部曆練。

爸爸一口答應:“明天就讓人安排。”

顧硯舟給她夾菜:“我帶著她,放心。”

接著,爸爸放下筷子看我。

“晚晚,你們的婚期往後推推。小雨剛去總部,硯舟得先帶她半年,就定明年開春吧。”

“婚後你搬去顧家老宅照顧爺爺,少出門,別搶小雨的風頭。”

“同意的舉手。”

五隻手齊齊舉起。

我的婚期,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也是唯一一個沒被問的人。

顧硯舟舉著手,這才偏頭看我:“晚晚,你沒意見吧?”

“好。”

一桌人都鬆了口氣。

夜裏十點,媽媽敲門進來,坐到了我床邊。

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進我的房間。

她摸了摸我的頭發:“媽知道你委屈。等你出嫁,嫁妝媽給你備最好的。你再等等。”

我喉嚨一緊,剛想喊一聲“媽”。

她已經站起身,把一條禮服放在我床上。

“明早先把胸針拿出來,別讓小雨等。”

“這條裙子,你順手熨一下。”

門關上了。

我看了眼手機裏明早八點的車票,插上熨鬥,一點點熨平林雨的裙擺。

就再忍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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