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晚上的宴會,是顧家為女兒慶生辦的私人酒會。
顧小姐與我大學同寢,一個月前便發來了邀請。
她不知道我和聞硯川的事情,還囑咐我帶他一起來。
我沒有解釋,隻讓司機把行李提前送去機場,自己帶著證件和隨身包走進酒店。
這是我離開前參加的最後一場宴會。
也是最後一次以聞太太的身份出現。
顧小姐迎上來抱了抱我。
“聞硯川呢?”
我還沒回答,宴會廳門口便傳來一陣騷動。
聞硯川穿著黑色西裝走進來,阮明梔挽著他的手臂。
她頸間戴著那條藍寶石項鏈。
燈光落在寶石上,映得她更像喬若嵐。
有不知情的人笑著迎過去。
“聞太太今天真漂亮。”
阮明梔臉頰微紅,沒有否認。
聞硯川也隻是淡淡點頭。
直到那人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我,笑容才僵在臉上。
“許小姐也來了啊。”
四周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顧小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聞硯川走到我麵前,目光落在我的小手提包上。
“你自己來的?”
“嗯。”
“既然來了,就別擺臉色。”
他壓低聲音。
“明梔隻是借戴一晚,你別為一條項鏈鬧得所有人難看。”
我望著那顆結婚時戴過的寶石。
“我沒有想要回來。”
聞硯川眉心微鬆,像是滿意我的識趣。
“這就對了。”
“你現在擁有的已經夠多,沒必要什麼都抓在手裏。”
顧小姐把我拉到一旁,低聲問我究竟怎麼回事。
我隻說過了今晚,我會給她解釋。
酒會過半,阮明梔端著兩杯香檳朝我走來。
“照微姐,硯川說以後這種場合都會帶我出席。”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我,指尖輕輕碰了碰頸間的藍寶石。
“他說我戴這條項鏈,比你更漂亮。”
我沒有接酒。
“你喜歡就留著。”
阮明梔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舍不得聞太太的位置。”
“可感情這種事,靠名分留不住。”
我看著她。
“都給你。”
“反正我不要了。”
阮明梔的臉色驟然變了。
我的平靜像是一記耳光,比任何爭吵都更讓她難堪。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她咬緊下唇,忽然將酒潑到自己裙擺上。
“照微姐,就算你嫉妒,也不能這樣羞辱我。”
我尚未開口,她揚起手,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
清脆的聲音壓過了廳內的音樂。
我的臉偏向一側,耳邊一陣嗡鳴。
顧小姐衝過來要推開她,卻被聞硯川先一步攔住。
他將阮明梔護到身後,冷眼看我。
“你又跟她說了什麼?”
我抬手碰了一下發燙的臉頰。
“你應該問她為什麼打我。”
阮明梔哭著抓住他的袖口。
“是我不好。”
“照微姐說我是撿她不要的東西,還說隻要她願意,我永遠進不了聞家的門。”
聞硯川看向我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許照微,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明梔隻是戴一條項鏈,你就非要當眾羞辱她?”
顧小姐氣得發抖。
“剛才動手的人明明是阮明梔。”
聞硯川沒有理她。
他認定我占盡了好處,就該吞下所有委屈。
我看著這個與我共同生活三年的男人,心裏最後一點波瀾也平了。
聞硯川冷聲道:“許照微,你太過分了。”
“你要是再這樣嫉妒成性,聞太太的位置就不要做了。”
我捂著發紅的臉,輕輕點頭。
“好。”
“剛好我也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