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認郵件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聞氏公益部的負責人便打來電話,讓我下午去公司交接山區助學項目。
會議室裏,阮明梔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她麵前擺著我整理了五年的學生檔案和項目計劃。
聞硯川坐在主位,見我進來,隻抬了抬下巴。
“明梔想為貧困學生做點事,這個項目以後交給她。”
我拉開椅子坐下。
“她了解項目流程嗎?”
阮明梔咬了咬唇。
“照微姐,我會認真學的。”
一句照微姐,叫得親近又無辜。
聞硯川將一份交接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個項目依托的是聞氏的資金和資源。”
“你能負責五年,也是聞家給你的機會。”
“現在讓你帶一帶明梔,不過是正常交接,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低頭翻開文件。
項目發起人已經換成阮明梔。
連“微光班”的名字,也被改成了“明梔助學計劃”。
公益部負責人欲言又止。
我拿起筆,在交接人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聞硯川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痛快,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你沒有意見?”
“沒有。”
“這些資料明天之前整理好,別因為私人情緒耽誤正事。”
“今天就可以。”
我打開電腦,把所有文件發進公共郵箱,又將負責老師的聯係方式逐一列好。
阮明梔翻到預算頁,忽然皺起眉。
“明年的助學款還有一百二十萬缺口。”
她看向聞硯川,神色有些無措。
“是不是要等集團追加?”
“不用。”
我登錄個人賬戶,將這幾年做設計攢下的錢轉進項目專戶。
短信提示到賬後,我把回執放到桌麵上。
“一百二十萬已經補齊,足夠所有孩子讀完這一學年。”
聞硯川的眉頭越皺越緊。
“誰讓你自作主張出這筆錢?”
“項目現在還在我名下,這是我該完成的事。”
他盯著轉賬回執,語氣冷硬。
“許照微,你用不著靠這種方式證明自己。”
“就算沒有聞家,你掙不到現在的錢,也接觸不到這些資源。”
“我知道。”
所以我把聞氏當年給我的,連本帶利還回去了。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我拔下電腦裏的私人硬盤,把辦公室鑰匙放在桌上。
阮明梔捧著資料,小心翼翼地問:“照微姐,以後遇到不懂的地方,我還能找你嗎?”
“不能。”
聞硯川冷聲道:“她隻是問幾個問題,你至於這麼絕情?”
我拎起包,看向窗外駛向機場的車流。
“交接書寫得很清楚,從今天開始,這個項目和我沒有關係。”
回到車上,我收到了顧小姐發來的消息。
她提醒我別忘了周五晚上的生日宴,還埋怨我這段時間總是聯係不上。
顧小姐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請柬一個月前就送到了別墅,我也早已答應出席。
我回複她:
“不會忘。”
隨後,我訂下周五夜裏飛往倫敦的機票。
航班起飛時間在宴會結束後兩個小時。
周助理恰在這時發來消息,詢問晚宴那天要為聞硯川準備哪條領帶和哪對袖扣。
以往這種事都是我安排。
我看著消息停頓幾秒,隻回複了兩個字。
“隨意。”
退出聊天界麵後,我又依次退出管家、司機和聞氏公益部的工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