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完那句話,宴會廳裏靜得落針可聞。
阮明梔躲在他身後,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藏著一絲勝利後的放鬆。
我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向門口。
周助理正守在酒店門外。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到他麵前。
裏麵裝著車鑰匙、房產文件和財產清單。
最上麵,是我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周助理翻開第一頁,臉色驟然變了。
“太太,聞總知道嗎?”
“他會知道的。”
“可聞總今晚還在氣頭上,要不要等他冷靜下來再談?”
我鬆開文件袋。
“沒有什麼需要談的。”
去機場的路上,我注銷了原來的號碼。
手機卡被掰斷,落進車載垃圾桶。
聞硯川給我的衣服、珠寶、豪車和房子,我一樣沒有帶走。
我的行李隻有兩個箱子。
裏麵裝著證件、舊衣服、設計稿,還有父親留下的照片。
辦完托運,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城市。
登機廣播響起,我拉著行李走進安檢通道。
同一時間,醫院打來電話。
聞老爺子深夜突然胸悶,血氧持續下降,被緊急送進搶救室。
聞硯川趕到時,老人剛剛恢複意識。
聞老爺子抓住他的手,艱難地問:
“照微呢?”
聞硯川沉著臉,沒有回答。
老人喘了幾口氣。
“讓照微來,我有話跟她說。”
阮明梔上前替他掖被角。
“爺爺,照微姐今晚有事,我陪著您也是一樣的。”
聞老爺子偏過臉,直接避開了她的手。
“我隻見照微。”
聞硯川想起那天我說過的“以後都不來了”,眼底浮起一絲不耐。
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借著老爺子逼他低頭。
他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用。”
聞硯川的眉頭驟然皺緊。
周助理遲疑著將文件袋遞給他。
“聞總,這是太太離開宴會時交給我的。”
聞硯川抽出離婚協議,看到最後一頁已經簽好的名字,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以為留下一張紙,我就會相信她真敢走?”
他把協議摔回文件袋,轉身離開醫院。
“回別墅。”
半個小時後,聞硯川推開主臥。
衣帽間裏掛滿他送我的當季新裝,梳妝台上擺著一盒盒沒有帶走的珠寶。
乍看之下,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可他很快發現,我穿慣的舊衣服不見了。
書房裏的專業書、設計稿和父親留下的照片,也全都消失了。
抽屜裏整齊放著所有銀行卡和房產文件。
車庫中,幾輛豪車一輛不少。
他送我的東西,全被留了下來。
真正屬於我的痕跡,卻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聞硯川站在空掉的書架前,臉色一點點變了。
“她去了哪裏?給我追回來。”
周助理迅速聯係司機,幾分鐘後,他握著手機走回來,聲音艱澀。
“她今晚飛往倫敦的航班,已經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