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怔了怔,因為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幾分玩味,還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但我還是如實回答:“沒有。”
季時衍眼底暗了暗,鬆開了手,語氣冷淡:“曼嫵想讓我陪她出門,中午不回來吃飯。”
“好。”
我點了點頭,“玩得開心。”
“徐晚蕎。”
他眉頭微皺,“你這幅裝作大度,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挺讓人反感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沒懂他突然不高興的點,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探究。
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醫院看望爸爸了。
做了幾次手術之後,他恢複得還算不錯,我走進病房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看電視。
隻不過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媽媽的臉。
她穿著端莊奢華的旗袍,站在資助的十幾個孩子中間,對著鏡頭露出溫婉的笑:
“能夠幫助到這些孩子,聽他們親切地叫我一聲媽媽,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和我先生堅持做慈善的動力......”
鏡頭掃到她親昵地挽上秦父的手,我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沒事晚晚,這些都過去了。”
爸爸握著我的手安慰我,
“爸爸現在也沒有大的願望,隻希望你的婚姻別受我們的影響,跟自己的丈夫好好的。”
我想說我和季時衍的婚姻快結束了,但怕他難過,還是笑著應了句:“好。”
隻是我沒有想到,在我出去打熱水的時候,爸爸會走出病房,並且遇到了帶著秦曼嫵來看腳踝的季時衍。
兩人之間舉止親密,說話的時候,秦曼嫵還忽然湊到了季時衍麵前,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你們在幹什麼?!——”
爸爸氣憤地跑了過去,質問季時衍,
“你都和晚晚結婚了,還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對得起她嗎?!......”
季時衍愣了一下。
“哪來的神經病?”
秦曼嫵不悅地皺了皺眉,“我和時衍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愣著幹什麼?把人拖走,別在這兒擋路礙眼!”
一聲令下,兩名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
爸爸不肯退讓,攥住了季時衍的手,
“季時衍!你良心過得去嗎!?......”
“你發什麼瘋?放開時衍!”
秦曼嫵去掰他的手。
混亂中,她沒有站穩,連帶著爸爸也一起踩空,從樓梯摔了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季時衍摟住了秦曼嫵的腰,將人緊緊護在懷裏。
而我爸爸,直接滾下了樓梯。
“砰——!”
我手中的水壺摔在了地上。
滾燙的開水濺落在腳背,我卻半點知覺都沒有。
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耳邊嗡嗡的鳴響,和那一片刺目的,不斷擴散的血色。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跌跪在血泊裏。
“爸!爸你醒醒!別嚇我!......”
走廊瞬間亂作一團,醫護人員趕來,將爸爸推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不知煎熬了多久,主治醫生滿臉凝重地走出來:
“患者重度顱腦撞擊,顱內大麵積出血,再加上之前剛做完心臟手術,現在心腦雙衰竭,他的自主心跳和呼吸極其微弱,常規藥物已經撐不住了,必須立刻上ECMO,才能撐過開顱手術......”
ECMO,開機費10萬。
而我現在手裏的錢,全部湊到一起,也根本不夠。
我顫抖著手,給媽媽打電話,想讓她提前預支一部分錢。
可剛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我又給季時衍的秘書打電話。
隻得到一句:“太太別忘了,您花季家的每一分錢都要得到走流程審批的,季總沒同意,我不能給你。”
“我從來都沒有申請過,就這一次,能通融一下嗎?”
我的聲音沙啞。
可得到的,隻有公事公辦的回答:“抱歉,不能。”
我聽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停在了我的麵前。
我抬眸,對上了季時衍深邃冷靜的眼睛。
“想要錢,寧願找秘書,也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