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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回得很快。

房子還在，可以視頻看房。

我付錢請她替我量了電梯和床墊，又補上一句：附近必須有送餐的。

她問我要租多久。

“先一年。”

電話剛掛，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許梔抱著一摞衣服，身後跟著搬運工。

“姐姐，周總說收拾一下閑置，先周轉。”

她指著我的衣帽間。

“這些包，你平時也不用吧？”

我坐起來。

“我的東西不賣。”

她停在門口，眼圈慢慢紅了。

“我隻是來問問，沒有逼你的意思。”

搬運工尷尬地看著我們。

我給他們倒了水。

“白跑一趟，辛苦費找叫你們的人結。”

許梔拿著手機出去，沒多久，周敘白的電話打了進來。

“讓你賣兩隻包，至於當著外人給她難堪？”

“誰的包誰決定。”

“都是我買的。”

“所以？”

“所以我有困難，你就不能拿出來？”

我看著衣帽間裏的櫃子。

當年我嫌禮物太多，讓他別再送。

他說，給了我就是我的，哪天不高興，砸著玩都行。

現在他不高興了，我連留著都成了罪過。

“不能。”

他直接停掉了副卡。

短信彈出來時，許梔站在樓梯口，臉上已經沒了眼淚。

“姐姐別怪我。周總也是想看看，沒錢了，你還願不願意陪他。”

我把短信刪掉。

“看完了嗎？”

她沒接上話。

下午，吳姨回來拿東西。

她在這裏做了六年，走時連廚房抹布都疊好，生怕接手的人找不到。

許梔卻指著儲物間說少了塊金表。

“剛才還在的，隻有您進去過。”

吳姨臉一下白了。

“我沒碰先生的東西。”

“那就把包打開看看吧。”

我扶著樓梯下來。

“憑什麼？”

許梔立刻看向剛進門的周敘白。

“我沒別的意思，先生現在困難，貴重東西總得看緊一點。”

他掃了眼吳姨。

“查清楚，對大家都好。”

吳姨捏著舊布包，手在抖。

我伸手接過來，拉好拉鏈。

“不查。”

周敘白看向我。

“你護什麼？”

“我請她回來拿東西，不是受審。”

許梔低聲說：“姐姐，你別為了跟我賭氣，讓真正拿東西的人鑽空子。”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她上午發的朋友圈。

搬運工入戶前，她拍了張整理桌麵的照片。

那塊金表就在她拎著的透明收納盒裏。

許梔愣了一下，轉身從櫃頂拿下盒子。

“我忙忘了......”

吳姨眼眶紅了。

周敘白卻先看向我。

“你看見了，為什麼不早說？”

我握著吳姨的包帶，忽然有點累。

“我剛下樓。”

“梔梔找半天，你就非得等她出醜？”

吳姨急著替我解釋，我拉住了她。

“走吧。”

她跟著我出了門，快到院門口才小聲說：“以前先生，不會這麼說您的。”

我點點頭。

“所以以前我沒走。”

送她上車，我把衣帽間密碼改了。

隨後給中介付了定金。

這次連周敘白發來的語音，我也沒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