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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金絲雀養了六年，我最大的優點就是省事。

不催婚，不查崗，吵架嫌費嗓子，連吃醋都懶得找證據。

直到周敘白宣布破產，要我退掉保姆，搬去城中村陪他吃苦。

年輕貌美的小助理當場摘下手表：“周總，我養你。”

我聽完很欣慰，連夜給她騰位置。

收拾到一半，他兄弟發來一段視頻。

周敘白坐在遊艇上，笑著押我三天內回頭。

“她連外賣都懶得下樓拿，離了我能活？”

我確實懶。

所以六年來，他送的房子沒賣，給的錢沒花，買的珠寶也沒折騰。

他拿斷供嚇我前，怎麼不先算算，我還需不需要他供？

我給助理發去保姆的電話。

“接班愉快，以後他的臭襪子都歸你，記得手洗。”

........

許梔沒回消息，周敘白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沈知意，你拿她當什麼？你把全世界都當你的傭人嗎！”

我開著免提，把最後一件睡衣疊進箱子。

“她不是要養你嗎？提前熟悉一下業務。”

“人家賣表幫我，你隻會說風涼話？”

六年前，我給他熨襯衫，燙紅兩根手指。

他把熨鬥扔了，說養我不是為了找保姆。

現在有人搶著幹，他倒知道心疼了。

“那你自己洗。”

他沉默片刻，聲音壓了下來。

“明晚以前，我要交三十萬房租。梔梔替我湊了八萬，你呢？”

我看向床頭。

那隻許梔聲稱已經賣掉的手表，正在他兄弟發來的視頻裏，挨著周敘白的酒杯。

“我的錢有用。”

“買包，還是買首飾？”

“養老。”

他氣笑了：“二十八歲，你養什麼老？”

“早點準備。”

電話那頭，許梔輕輕勸他。

“算了，姐姐六年沒工作，存點錢有安全感。我們再想辦法。”

周敘白直接掛了電話。

我把機票頁麵退出，給吳姨結清工資。

她不肯收。“先生讓我歇三天，等您想通了，我就回來。”

我指尖停了停。

“他什麼時候說的？”

“今天下午。”

比宣布破產還早兩個小時。

我重新轉了一筆錢。

“您安心休息，不用等我。”

第二天中午，周敘白領著許梔回來。

她提著兩袋菜，見我坐在餐桌邊，立刻笑了。

“姐姐還沒吃？我來做，很快的。”

我把麵包袋往旁邊挪了挪。“廚房在那邊。”

她笑容淡了些。

周敘白把車鑰匙扔在桌上。

“你就不能幫她拿一下？”

兩袋菜離她腳邊不到半米。

我把椅子往後挪，給她讓出路。

他看著我，臉上那點耐心徹底沒了：“我真把你慣壞了。”

許梔趕緊打圓場：“姐姐不熟悉這些，我來就行。”

她端上來的第一道菜，是清蒸魚。

周敘白習慣性拿過我的碗，準備替我挑刺。

筷子剛伸出去，許梔便捂住手指吸了口氣。

“沒事，剛才切菜不小心......”

他放下我的碗，去找藥箱。

我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刺不多，吃慢一點就行。

等他們回來，我已經吃完了。

周敘白看見桌上的空碗，皺起眉：“就知道吃，梔梔的手都切成這樣了。”

我看了眼，一道細口，血已經止住：“藥箱第二層有創可貼，你去拿給她。”

他陰陽怪氣的開口：“你倒挺會指使人。”

我想了想，把碗放進洗碗機。

六年來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做什麼，他都能不滿意。

許梔叫住我。

“姐姐，我想把客房收拾出來。這幾天周總忙，我留下方便照顧。”

“隨你。”

她又看向沙發上的薄毯。

“這個有點舊了，能扔嗎？”

“不扔，我要。”那是我剛搬進來時，周敘白買的。

我嫌他客廳太大，空調吹得冷，他便訂了三條一樣的，省得我走到哪兒都得帶。

許梔低頭抱起毯子。

“我就是想著，賣舊物也能湊點錢。”

周敘白看向我。

“你連條舊毯子都舍不得，倒好意思讓她賣表？”

我把毯子從她手裏抽出來。

“既然是舊的，賣不了幾個錢。”

他盯著我。

“沈知意，我倒要看看，你能捂著錢到什麼時候。”

我抱著毯子上樓，順手給中介發了消息。

“之前看中的海邊公寓，還能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