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扔完,她扭頭對蘇糯糯笑得愈發柔和:「乖女兒,吃菜!」
她把筷子一放,臉上露出委屈又難過的神情。
「怪我!我不該黏著姨媽,我要是不來。」
「小軟也不會用這種法子刷存在感。」
爸爸的臉色徹底沉到穀底。
他卷起袖子,就要起身,被蘇糯糯一把攔住。
「姨父,您這是......」
爸爸咬著牙,麵色氣到發紅。
「我要打死這個白眼狼!她自己不如你,還處處嫉妒你,現在更聯合老師撒謊!我平時最恨騙子!」
這話一出,媽媽的身體突然顫了顫。
捏著筷子的手指節泛白。
小姨一家子也繃住了唇。
爸爸毫無所覺,幾步走到門口,推開門指責我:
「還不滾起來!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看著他怒到雙目噴火的模樣。
我慘笑出聲。
很想告訴他,不用生氣了。
我早死了。
這時候,窗外傳來一片喧嘩:「誰受傷了,大晚上叫來救護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震得走廊轟隆響。
下一秒,走廊鐵門被人推開。
為首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出了證件,急匆匆地開口:
「童小軟在嗎?我們接到她的求救電話,請問人在哪?」
爸爸懵了。
「你胡說什麼?童小軟好好的,怎麼會叫救護車?」
「電話是我接的,她還沒來及說話,電話就掛了......」
小姨一家子也堵在門口七嘴八舌。
「這孩子越發過分,和她媽吵了一架,就出去亂說!」
「真是個白眼狼!我姐不認她也活該!」
他們好像都忘了,我摔了一跤。
那一下會讓我顱內出血,會讓我死。
這時有眼尖的醫生,指著門口的陰影,驚叫出聲:
「那是什麼?」
爸爸撞開人,衝到我屍體旁邊。
一把傘,不知什麼時候擋在我身前。
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直往人鼻孔裏鑽。
蘇糯糯和小姨一家嫌惡地捂上鼻子。
爸爸一把掀開傘,朝我雙腳踢了踢,聲音裏盡是惱怒:
「小軟,你還不起來......」
他低眸,和我死不瞑目的雙眼對上,像被人扼住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