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則明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我的手,快步朝江露走去。
“表姐不舒服,我太擔心了,一時口誤。”
江露眼眶通紅,冷冷睨了我一眼。
“表姐能口誤成老婆?她該不會是你藏起來的小三吧?”
陸則明臉色大變,慌忙舉起手。
“我陸則明發誓,今生今世隻有你江露一個老婆!”
我看著他舉起的右手,和當年領結婚證時一模一樣,隻覺得荒唐得像一場笑話。
我忍著淚水,踉蹌著上了車。
車上,我側頭問沈硯。
“沈硯,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個靠譜的離婚律師?”
沈硯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
“可以,我認識一個,專打婚姻官司的。”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這些年轉給陸則明的錢一筆一筆整理出來。
轉賬記錄密密麻麻,從幾百到幾萬,我幾乎把能給的都給了他。
然後我登錄了陸則明的賬號,發現這兩三年,他陸續給江露轉了將近一百萬。
我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孕婦裝都舍不得買。
他卻在外麵裝大款,養小三、養孩子。
我忍著心寒,一路整理到醫院。
我媽看到我孤身一人進來,艱難地開口。
“則明......還是那麼忙嗎?”
我艱澀地點頭:“是。”
媽媽歎了口氣,聲音虛弱,
“那孩子,忙歸忙,可要注意身體......”
我媽一直把陸則明當半個兒子疼,每年冬天總要給他織毛衣。
後來他工程周轉不開,我媽把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拿出來。
我鼻子一酸,別過頭去。
我爸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語,直到我媽睡著了,才拉著我出走廊。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聲音壓得很低。
“你老六叔早上去陸家村,給我發了個視頻。”
“陸則明家辦得挺喜慶的,像是娶老婆的樣子。”
視頻裏,陸則明爸媽正笑著指揮婚慶公司布置場地。
因為當時經濟條件不好,我和陸則明連婚禮都沒辦,隻和幾家親戚吃了頓飯。
他心疼地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說。
“寧寧,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定補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我等了七年,等來的卻是他和別人的儀式。
我把視頻轉發給自己,低聲說了句。
“爸,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場婚禮辦成的。”
離開醫院,我直接去了派出所。
“你好,我要報警。我實名舉報我的丈夫陸則明,涉嫌重婚罪。”
拿了報警回執,我直接回家休息。
晚上,陸則明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氣急敗壞。
“溫寧,是不是你報的警?我們現在婚禮都沒辦法辦了!”
“露露現在抱著孩子鬧著要自殺,你滿意了?”
我靠在沙發上,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陸則明,她鬧自殺,你該打120,不是打給我。”
“你......”他噎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
“寧寧,你非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嗎?”
“你先讓我把婚禮辦完,我們再好好談談不行嗎?”
我沒接話,而是把剛剛收到的離婚協議發了過去。
“沒什麼好談的,離婚協議我弄好了,你沒意見就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江露尖厲的哭喊聲。
“陸則明!你還在跟那個小三打電話!”
“我晚點再跟你說。”陸則明匆匆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