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陸則明從高中畢業就在一起了。
他放棄北城的高校,偷偷改成了我去的滬市。
他說:“溫寧,和我在一起,我的未來不能沒有你。”
我笑著罵他傻。
後來大學四年,他每天買好早飯載著我去上專業課,又用兼職家教賺的錢請我吃大餐。
畢業那天,他在全係師生麵前,攥著我的手,雙眼通紅。
他說:“寧寧,我會讓你做最幸福新娘。”
孩子的哭聲打斷了回憶。
陸則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
“露露,你快去喂奶,我和表姐去外麵等你。”
江露嗔怪地橫了他一眼:“爽的是你,苦的卻是我。”
說著,她朝我羞怯一笑,抱著孩子往裏走。
我盯著陸則明,一字一句說。
“表弟,我們去那邊好好聊聊吧。”
我快步走向休息區,陸則明跟在身後小聲說著。
“寧寧,你慢點,你都八個月了......”
我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你也知道,我懷孕八個月了?!”
“我以為你這半年不回家是在忙事業,原來是忙著在外麵陪小三生孩子!”
陸則明臉色鐵青:“你放尊重點,露露不是小三!”
我嗤笑一聲,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她不是小三?那她是什麼?”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還是你八抬大轎抬進門的妾?”
陸則明被我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你和沈硯又是怎麼回事?我隻不過半年沒回家,你就和我兄弟搞上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幾乎笑出聲來。
他出軌生子,反倒倒打一耙,把臟水潑到我頭上。
我死死攥著保溫杯,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孕吐吐到脫水的時候,你一句項目走不開就扔下我不管。”
“我隻能打給離得最近的沈硯,讓他送我去醫院。”
“他看我一個孕婦可憐,隻要有空就陪我去產檢。”
“這次我媽病危,我快生了不敢開車,也是他推掉工作送我回去。”
我盯著他那張白得發虛的臉,冷笑一聲。
“你身為我的丈夫,你有盡過一天責任嗎?現在倒有臉來質問我?”
陸則明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陸則明,這七年,就當我喂了狗。”
“離婚,你淨身出戶!這是我給你的最後體麵。”
陸則明慌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你胡說什麼!你肚子還懷著我的孩子!”
“而且我和江露隻是辦個婚禮,又不打結婚證,你有必要那麼介意嗎?”
“等項目結束我就把她送回她老家,回去陪你,偶爾去看看她和孩子就夠了。”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冷笑出聲。
“怎麼,你還想學古代三妻四妾?”
“陸則明,要不要我給你翻翻華國的律例?”
陸則明皺起眉,語氣煩躁。
“你不要陰陽怪氣,我和她孩子都有了,總不能不管她。”
“當初要不是你和我冷戰,我也不會被她趁虛而入。”
“我跟你冷戰?”我死死盯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陸則明,你再說一遍,是誰跟誰冷戰?!”
七年前,我們經人介紹相識。
他那時剛畢業,一窮二白,連請我吃頓像樣的飯都要攢半個月。
我陪著他熬,陪著他拚。
他收不到工程款,我低三下四求甲方喝到胃出血。
他項目周轉不開,我就厚著臉皮跟娘家開口借錢。
後來他要去隔壁省跟工程,我二話沒說支持他搞事業。
一個人大著肚子守起了冰冷的家。
半年前,他說要接一個大項目,想把我婚前買的房抵押出去。
那是我爸媽給我留的退路,我沒同意。
就為這個,他跟我冷戰了半年。
半年裏,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我以為他是在跟我賭氣,原來是在跟江露暗度陳倉。
不知不覺,我眼眶燒得通紅。
“陸則明,別把你偷腥的臟水,潑到我身上。”
“這七年,我替你盡孝持家、替你墊錢求人,你一點沒記住!”
“就因為我沒同意拿我的房子去填你的項目,你就理直氣壯地在外麵安家生子?”
“陸則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肚子猛地一陣抽緊,我疼得眼前發黑,踉蹌了兩步。
陸則明臉色一變,慌忙伸手扶住我。
“老婆,你沒事吧?”
“則明,你喊誰老婆?”
身後,江露抱著孩子,冷冷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