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拎著湯去醫院看媽媽。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江露尖厲的哭喊。
“就是她!就是這個賤人!”
我轉過身,江露帶著五六個親友衝了過來,個個凶神惡煞。
她手裏舉著一遝我和陸則明的聊天記錄,哭得梨花帶雨。
“大家來看看!這個賤人就是個小三!”
“她報警誣告我老公重婚,害得我們婚禮都辦不成!”
她手一揚,那遝聊天記錄嘩啦啦散了一地。
【則明,你那邊降溫了,我給你寄了件羽絨服,記得收。】
【老公,你胃不好,記得按時吃飯,別老熬夜。】
【則明,我一個人去做產檢也行,你忙你的。】
【老公,我想你了。】
滿地的聊天記錄,全是我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他回我的,寥寥無幾。
走廊上的人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她父母看著挺老實的,怎麼做這種事......”
“要我說啊,這種小三就該判死刑!”
我氣得渾身發抖:“江露,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陸則明......”
江露的母親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小賤人,破壞人家家庭,還有臉站在這?”
“我女兒被你逼得差點自殺!你今天不跪下道歉,別想走!”
“我跪下道歉?”我冷笑,“你女兒搶了我丈夫,你讓我跪下道歉?”
江母臉色一獰,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胡說八道的下賤玩意兒!今天我就替你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劇痛從腹部炸開,我疼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踉蹌。
我爸從病房裏衝出來,臉色鐵青。
“你們幹什麼!”
他撲過來想護住我,卻被江露的哥哥一腳踹在胸口,踉蹌著摔倒在地。
“爸!”我嘶聲喊著。
跟著走出來的我媽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伴!”我爸嘶吼著爬過去,死死抱住我媽。
“醫生!醫生!快救我老伴!”
我腦子裏那根弦嗡地斷了,擰開保溫桶,連湯帶料狠狠朝江母臉上潑了過去。
又反手一巴掌抽在江露臉上:“我媽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償命!”
江露捂著臉尖叫,她的親友一擁而上對我撕打了起來。
混亂中,不知誰狠狠踢了我一腳。
我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下身一陣溫熱湧出,血順著大腿根滲了出來。
“出血了!她出血了!”圍觀的人驚呼。
江露和她媽卻對視一眼,江母先開了口。
“裝什麼裝!剛才還打人呢,現在裝病訛人?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江露也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喊。
“她之前在服務區還裝是我老公的表姐呢!演的那叫一個像!”
“大家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小三,專門挺著肚子上門訛錢的!”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卻沒人願意上前扶我一下。
我咬牙摸出結婚證,用盡全力舉起來,一字一句道。
“我和陸則明,五年前就領證了。”
“你江露,才是那個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