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剛才我問了蔣奕淮三遍有沒有哮喘藥品,他不耐煩地說沒有。
在我情緒爆發之前,蔣奕淮把我扯出門外。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明知道我媽哮喘發作......”
蔣奕淮打斷我,還是那副冷靜的模樣。
“酒店隻剩下一盒藥。”
“你母親現在隻是輕度病發,還能撐住,梁洛茵的母親是重症,一旦發作幾分鐘就可能要命。”
“我已經聯係了醫生,他們會帶著藥跟直升機一起過來。”
“他們是因為參加婚禮才被困在這裏,我必須為他們的健康負責。”
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
“那怪我嗎?”
“海島明明是梁洛茵提出要來的!”
之前他說,梁洛茵發現一個心形的海島。
他要在那裏給我一場獨一無二的世紀婚禮。
蔣奕淮的臉色沉了下來,警惕地往身後瞥了一眼。
“你小聲點,別人聽到了會怎麼想她?”
“現在去追究誰的責任沒有意義,這是天災。”
我直視著他。
“所以你就默認別人把責任扣到我和家人頭上。”
蔣奕淮沉默了。
梁洛茵推門出來,眼眶微紅。
“你們別因為我吵架,我這就過去跟大家澄清。”
蔣奕淮攔住她。
“這裏沒有你的事,你進去。”
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我聽到弟弟的聲音。
顧不上這邊,我強忍住淚意趕了過去。
人群正中間,梁洛茵的表弟梁競扯著嗓子喊。
“快點給我!”
我弟弟葉知陽臉色漲紅,捂著口袋。
“我沒有偷你手機!這是我自己的!”
梁競不依不饒。
“你家裏是種地的,能用這麼好的手機?而且跟我剛才丟的手機一模一樣。”
“要不是心虛,你怎麼不敢拿出來給我看看?”
弟弟看見我們來了,眼睛一亮。
“姐夫,你快......”
蔣奕淮眼神鋒利,像一把刀。
“還不拿出來。”
葉知陽愣住了。
“什麼?”
蔣奕淮不耐:“別讓我重複第二遍,把手機拿出來!”
梁洛茵也追了過來,在旁邊幫腔。
“小陽,你不用那麼緊張,就算你真的偷了東西,大家也不會怪你的。”
弟弟攥緊衣角,再抬眼時,眼眶紅成一片。
“姐夫,你也覺得我偷東西?”
蔣奕淮逼近一步。
“不是,我隻是確認事實。”
“而且你小時候有偷竊癖,確實不排除這個可能。”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眼光霎時變了。
弟弟身形一晃,臉色變得慘白。
他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被壓著在街邊乞討,確實去超市偷過飯吃。
這件事,隻有我們家裏人和蔣奕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