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試禮服。
蔣奕淮母親一句:“我們圈子都提倡健康飲食,也不知道親家母吃了多少劣質脂肪,才變得這麼臃腫。”
臊得我媽一晚上連水都沒敢沾一滴。
我爸不忍心,陪著她一起餓了一夜。
蔣奕淮壓低聲音。
“大家都餓著肚子,我不能因為你們身份就搞特殊,這樣大家怨氣更大。我吃得和你們一樣。”
我不肯退讓:“我沒讓你搞特殊,最起碼要公平,明明一開始還有米飯和葷菜。”
身後的人都在假裝忙著吃飯,豎著耳朵。
蔣奕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你看錯了,你別無理取鬧,要處理這個爛攤子,我已經很累了。”
爛攤子。
我默念著三個字。
求婚的時候,他說:“知寧,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現在卻成了他的爛攤子。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倔強地看著他。
我爸把杯子搶了過來。
“女婿,你別聽她瞎說,素菜好,我就喜歡吃素的。”
我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這跟家裏的味道差不多,我們吃習慣了。”
我弟弟癟了癟嘴,想說什麼,被我爸用眼神製止了,最終隻委屈巴巴地吐出一句。
“沒有筷子怎麼吃啊?”
蔣奕淮頷首,語氣禮貌到淡漠。
“筷子已經發完了,麻煩你們將就一下。”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我強行平複心情,壓低聲音。
“沒事,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櫃子裏放著罐頭,拿了兩罐。”
我往旁邊的包裏一摸。
空的。
大腦空了一瞬,我迅速起身,跟在蔣奕淮身後。
過了兩處拐角。
蔣奕淮進了門。
門沒關死,我從門縫裏看去。
蔣奕淮和梁洛茵兩家人正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地打著牌。
發電機運轉著,支撐著屋內的台燈,風扇,甚至冰箱。
梁洛茵的狗,正在地下咬著我剛才放在包裏的金槍魚罐頭。
我直接推開門。
屋內靜了一瞬。
蔣奕淮最先反應過來,沉著臉朝我走來。
“你跟蹤我?”
我甚至沒有力氣跟他吵架,直接去拿桌子上的罐頭。
蔣奕淮按住我的手腕。
“洛茵胃不好,隻能吃下這個。”
梁洛茵抬手召回自己的狗,抱在懷裏,語氣嗔怪。
“沒事,知寧你拿吧,奕淮就是小題大做,明知道我吃不下那麼多,還非得拿。”
“以前也是這樣,總是帶來零食把我喂胖,我之前沒人追,他是罪魁禍首。”
我根本沒理會,動作不停。
梁洛茵咬了下唇,一推麵前的罐頭給我。
“把這個也拿去吧,就是喜寶剛才舔了一口。沒事,它不臟,我剛用水給它洗了澡。”
我這時才發現,一地的空礦泉水瓶。
剛才我們一家人隻分到一瓶水,互相謙讓著喝。
她在這裏用礦泉水給狗洗澡。
我冷聲道。
“不用,留著你餓了吃吧。”
蔣母臉色不太好,朝著梁洛茵父母道歉。
“她鄉下來的,不懂禮數,讓你們見笑了。”
臨走之前,我視線往桌子上一掃。
蔣奕淮下意識去擋,可我還是看見了。
那是一盒哮喘噴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