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季懷嶼開車來接我。
“梨梨,跟我回家。”
“不用了,你媽不歡迎我。”
他卻扣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塞進車裏。
“別鬧,昨天的事我媽早忘了。”
我扯了扯唇:“你媽忘了,可我還記得。”
她看我時的厭惡,還有那些嫌棄疏離的話,我忘不了。
可拗不過他的堅持。
也或許是我心裏還存有最後一絲期待。
再回到季家,季母果然像個沒事人。
但依舊沒認出我是誰。
阮棠介紹我是她閨蜜,她也笑著點頭。
飯桌上忽然討論起婚禮,季母詢問我要不要當阮棠的伴娘。
我搖頭拒絕。
“工作忙,沒有時間。”
季懷嶼的妹妹“切”了一聲,“你不就是想當新娘嘛。”
我怔住。
季懷嶼皺眉:“瞎說什麼?”
妹妹委屈巴巴指著我:“我昨天看她在陽台對我哥投懷送抱......”
阮棠連忙解釋:“梨梨是我閨蜜,不會做這種事的。”
可季母的臉色還是變了。
接下來對我一言不發。
飯後,我正要離開,季母突然叫住了我。
“你叫溫梨是吧?棠棠和懷嶼要結婚了,你家裏人沒教過你要避嫌嗎?”
家裏人?
我哪裏還有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苦澀:“阿姨,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
季懷嶼聞言愣了愣,正要上前。
卻被季母一把拽住。
最後是阮棠出門送我。
“梨梨,阿姨從前被背叛過,難免會有些應激,你不要往心裏去。”
她明明是我的閨蜜,本應該是站在我這邊。
可現在說話也宛如季家人的姿態。
我沒有回話,而是點開訂票軟件,買了張出國的機票。
季懷嶼和阮棠在老家待了兩天。
他們按照季母的要求,去拍了婚紗照。
季母甚至在朋友圈裏發了季懷嶼陪阮棠試婚紗的照片。
婚紗很美,他們也很配。
阮棠發來好幾張讓我挑,問我哪一件好看。
發完還特意解釋:
“咱們身形差不多,這次就當幫你試婚紗了,你還省事兒。”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回應她。
季懷嶼回家的時候,我在收拾行李。
他以為我又要出差,主動幫我把衣服塞進行李箱。
“這次要多久?什麼時候走?”
“明天。”
季懷嶼的動作頓了下,“婚禮定在三天後,你來不了......也挺好。”
我攥緊拳沒吭聲。
他還想聊聊,季母突然打來視頻電話。
要和他商量著婚禮的事。
我自覺回避,穿著睡衣從他身後經過,恰好被拍了進去。
季母頓時急了:“棠棠的閨蜜怎麼會在你家?你們在一起?”
季懷嶼忙捂住鏡頭。
“媽,你看錯了,那是棠棠......”
“我不信!把手拿開!”
他拗不過她,扯了個借口:“媽,溫梨隻是來拿文件,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示意我去換衣服。
情急之下我隻好照做。
可季母看到我身上的裙子,還是指責: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故意穿成這樣勾引懷嶼?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
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一把奪過手機,“阿姨,我才是季懷嶼的女朋友。”
“他們在騙......”
“夠了!”
季懷嶼迅速打斷我,拿走手機直接掛斷。
他失望地看著我:
“溫梨,你瘋了?你明知道我媽病情不穩,為什麼還要刺激她?”
我鼻尖一酸,眼眶也紅了。
“季懷嶼,你敢發誓你們真的隻是演戲從未越界嗎?”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一瞬慌亂。
隨後攬住我:
“梨梨,你這次受委屈了,你等我,我一定補償你。”
他隻說補償。
卻沒否認和阮棠的關係。
困擾了我多年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我推開他,獨自回了臥室。
季懷嶼沒跟過來。
隔著門板,我聽到他給阮棠打電話。
兩人又在商量著怎麼哄好季母。
我靠在門上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看著航司發來的登機提醒。
離開季懷嶼,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