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掌心,推開門走進去。
屋裏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過來,眼神充滿鄙夷。
我深吸口氣,朝季母鞠了一躬:“謝謝阿姨款待,我先走了。”
阮棠率先上前拉著我:“梨梨......”
季懷嶼往前走了兩步,下一秒又停住。
他動了動嘴唇,想開口。
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在季懷嶼心裏,家人永遠排在第一位。
我掙脫開阮棠的手,頭也不回走出大門。
手機屏幕亮起。
是我在外企的朋友。
“梨梨,BOSS對你的簡曆很滿意,你什麼時候來上班?”
“三天後。”
這時,季懷嶼發來酒店定位。
“梨梨,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去接你。”
阮棠發來語音:“梨梨,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我幫你勸勸阿姨。”
我沒回,另外訂了家酒店。
上車後,忍了整晚的眼淚才落下。
剛和季懷嶼在一起時,季母對我很好。
她會每次都在視頻裏親切喊我去家裏吃飯。
常常給我寄特產,記住我的喜好或忌口。
在我和季懷嶼鬧矛盾時,也會站在我這邊。
這對從小沒享受過父母疼愛的我來說,倍感溫暖。
後來,季懷嶼帶我回家正式見家長。
我叫上阮棠。
她和我在孤兒院一起長大,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樣重要的日子,我想請她一起見證。
臨進門前,
阮棠還安慰我:“梨梨,別緊張,我就是你的娘家人。”
沒想到一進門,季母就越過我,抓著阮棠的手喊“兒媳婦”。
哪怕我解釋過無數次我才是。
可一旦推翻她的認知,她的情緒就會崩潰。
想起季母從前對我的好。
為了不刺激她,
我隻好默許季懷嶼和阮棠假扮男女朋友。
現在,阮棠也徹底成了他們家的一員。
我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剛到酒店。
季懷嶼又發消息:“到了嗎?回消息。”
他擔心我,卻連個電話都不肯打。
我低頭回他:“酒店我自己訂了,我要先回去工作。”
他沒多問,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那明早我去接你。”
夜裏燈火通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明亮的火光,特別熱鬧。
季懷嶼在朋友圈裏更新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他牽著阮棠的手點煙花。
煙花“嗖”的一聲竄上空中。
阮棠躲進他懷裏,他捂住她的耳朵。
兩人對視的一刹那,眼底倒映著絢爛的煙火,像極一對真正的情侶。
文案是:往後的歲歲年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很浪漫,也很美好。
我盯著這句話,苦笑一聲。
因為季懷嶼也對我說過。
那是我們工作後的第一年春節。
季懷嶼沒有回家,留在出租屋陪我過年。
倒計時最後幾秒,他單膝跪地,將鑽戒戴進我的無名指。
他親吻著我的手發誓:“溫梨,往後餘生,我都會陪著你。”
那天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我堅信季懷嶼會給我一個家。
咽下所有委屈,等了一年又一年。
可等到最後,是他對阮棠的深情告白。
我也不再是這場婚禮的女主角。
視頻下全是親朋好友的評論點讚。
季母:“我兒媳婦真漂亮[微笑]。”
“婚禮什麼時候?想喝喜酒了。”
良久,我點了個讚,評論:“祝你們幸福。”
隨後,他們兩人都十分默契地在三人群裏解釋。
“梨梨,隻是做做樣子而已,你別多想。”
“梨梨,別誤會,這個視頻是阿姨拍的,她非要懷嶼發朋友圈官宣......”
可我不是傻子。
他們每次對視時的愛意,是演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