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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律師進公司時，歡迎會已經開始。

投影上寫著顧翎的名字。

下麵一行小字，新任總經理。

柳如煙原本還在笑，看見我身邊的人，臉立刻沉了。

“來上班帶律師，你是想嚇唬誰？”

我把清單放到桌上。

“取回證件，確認工作交接。”

顧翎拿著話筒走下來。

“程哥，大家都等你呢。先說兩句吧，別掃興。”

他遞來的不是話筒。

是一張道歉稿。

上麵寫著，我因私人情緒長期排擠顧翎，在葬禮上言行失當，願意退出管理層，接受公司安排。

我翻到第二頁。

還有一份轉讓股份的文件。

那百分之十五，是創業時我拿積蓄和父親借來的錢換的。

柳如煙壓低聲音。

“簽了，以後安心拿工資，別總惦記著做主。”

“我的股份，為什麼給他？”

“你手裏攥這麼多，他怎麼開展工作？”

顧翎趕緊擺手。

“算了，如煙，我不想讓你們夫妻傷感情。”

柳如煙看向我。

“聽見沒有？人家事事替你考慮，你呢？”

律師把文件收到一邊。

“他不會簽。證件請先歸還。”

柳如煙的臉徹底掛不住。

她忽然打開投影，點進公司群。

屏幕上，是我被按著挨打的照片。

有人配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下麵寫著，程總終於學會低頭了。

幾十道目光落在我臉上。

她把遙控器放下。

“都看看，程不凡現在多有本事，為了一點小事，請律師來跟自己老婆算賬。”

我拿出手機，把屏幕完整錄下來。

她伸手要搶，被律師擋住。

“這些內容，請不要刪除。”

顧翎終於有些不自在。

“開個玩笑，至於嗎？”

我看向台下的小劉。

他曾跟著我跑客戶，冬天喝多了，我背著他去醫院。

現在他低著頭，悄悄退出了群聊。

沒人替我說話。

我把手機收好。

柳如煙以為我終於撐不住，語氣緩下來。

“給你台階就下。把道歉讀了，股份的事回家再說。”

“證件。”

我隻重複這兩個字。

她咬牙看了我一會兒，終於讓助理去取。

顧翎卻攔住助理。

“公章、客戶資料，是不是也得查查？萬一有人順手帶走，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柳如煙立即看向保安。

“按流程查。”

我站在自己參與創辦的公司裏，被要求打開公文包。

電腦、藥袋、醫院單據，一件件擺在桌上。

保安伸手碰到冰袋，動作停了。

柳如煙卻說：

“快點，別耽誤顧總講話。”

查完，什麼都沒有。

我將東西裝回去，接過證件。

律師問我還有沒有需要帶走的私人物品。

我看見牆上掛著的創業合影。

照片裏的柳如煙挽著我的手，笑得眼睛都彎了。

“不用了。”

我走到門口，柳如煙忽然叫住我。

“你今天走了，以後別求我給你留位置。”

顧翎拿起話筒，笑著補了一句。

“門口正好缺保安，程哥要真舍不得公司，也不是不能安排。”

身後響起幾聲尷尬的笑。

我沒有回頭。

出了大樓，律師把那份股份文件的照片遞給我。

我看過之後，撥通財務的電話。

“以後任何人以我的名義借錢，都不要答應。”

“還有，我上個月墊的錢，把明細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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