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你說什麼?你...你懷孕了?1”
陳澤表情驚恐。
“阿澤,怎麼了?我懷孕了你不開心麼?”
沈念放下梳子,順勢靠在他懷裏,輕聲反問。
“怎麼可能啊,你懷孕了我當然開心了,我剛才隻是太激動了!”
陸澤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厭惡,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深情。
“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恨不得現在就讓他出生。”
他低頭親吻沈念的額頭,手掌覆在她的腹部。
沈念感受著那隻手傳來的熱度,隻覺得像是有毒蛇在皮膚上爬過。
“那你明天陪我去產檢好不好?”
陸澤的動作僵了一秒,隨即自然地鬆開手。
“明天公司有個很重要的並購會,我必須在場。乖,讓林悅陪你去,她辦事我放心。”
讓小三陪正妻去產檢。
陸澤,你可真是把殺人誅心玩到了極致。
沈念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的嘲弄。
“好,聽你的。”
陸澤並沒有發現沈念的異樣。在他眼裏,沈念依舊是那個被他圈養在籠子裏、隻要給點甜頭就能哄好的金絲雀。
深夜,陸澤沉睡後,沈念慢慢從床上坐起。
她動作極輕,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進了衣帽間。
從暗格裏取出一隻特製的黑色手機,沈念撥通了那個號碼。
“老板。”阿K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明天上午十點,陸氏集團對麵的咖啡廳見。”
沈念看著窗外的夜色,語調冰冷,“另外,幫我準備幾套針孔攝像頭,要最隱蔽的那種。”
“沒問題。但……老板,您真的打算在那邊動手?”
“獵人抓獵物,總得先在洞穴裏布好網。”
沈念掛斷電話,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將通話記錄徹底抹除。
她回到床邊,看著熟睡的陸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陸澤,三年的戲,該我接場了。
第二天一早,陸澤照例遞給沈念一杯溫牛奶。
“喝了它,我送你去公司樓下,林悅在那等你。”
沈念接過杯子,當著他的麵喝了大半,剩下的一點趁他不注意,倒進了旁邊的盆栽裏。
陸澤親了親她的臉頰,意氣風發地離開了。
上午十點,沈念出現在咖啡廳。
林悅並沒有來,她發短信說陸澤臨時給她派了任務,讓她晚點到。
沈念正合心意。
阿K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坐在角落裏,將一個精致的禮盒推到沈念麵前。
“老板,你要的‘玩具’。”
禮盒裏是幾個紐扣大小的攝像頭,還有一套微型監聽設備。
沈念收起盒子,眼神平靜:“陸澤最近在接觸誰?”
“萬鼎集團的陳總。”
阿K壓低聲音,“陸氏資金缺口很大,陳總是他唯一的希望。不過,陳總的二兒子有些黑料,陸澤正打算用這個威脅對方注資。”
沈念推了推金絲平光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二兒子的黑料?是關於那個地下賭場的?”
“您怎麼知道?”阿K愣住了。
沈念冷笑:“因為那個賭場的賬本,就在我手裏。”
身為頂級獵頭“K”,她手裏握著的黑料,足夠讓半個京城的豪門翻天覆地。
陸澤想用這個威脅陳總,簡直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盯著陸澤,他隻要一動,立刻告訴我。”
沈念站起身,付了賬,“產檢那邊,我會想辦法應付林悅。”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下午。
沈念避開傭人,開始在書房布控。
她動作極快,手法專業。一個攝像頭裝在書架的招財貓眼睛裏,另一個藏在天花板的吊燈縫隙。
最後,她走進陸澤的私人保險櫃旁,將一個微型監聽器貼在了櫃門底部。
陸澤所有的算計,從今天起,都將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麵前。
傍晚,陸澤帶著林悅回了家。
“沈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沒能陪你去醫院。”
林悅挽著陸澤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眼神裏卻全是挑釁。
沈念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報紙,頭也不抬。
“沒關係,阿澤的事重要。悅悅,辛苦你照顧他了。”
林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念會這麼大度。
“沈姐說哪裏話,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陸澤走過來,坐在沈念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念念,今天產檢結果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沈念放下報紙,從包裏翻出一張裁剪好的報告單。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就是我最近胃口不好,得加強營養。”
那張報告單是她找阿K偽造的,數據天衣無縫。
陸澤掃了一眼報告,眼神裏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就被溫柔掩蓋。
“那就好。林悅,去把那瓶珍藏的紅酒拿出來,今天談成了一筆小生意,咱們慶祝一下。”
林悅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酒櫃。
沈念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悅悅,我記得你最喜歡喝赤霞珠,阿澤,給悅悅也倒一杯吧。”
陸澤皺了皺眉:“她還要開車……”
“沒事,晚上讓司機送她。”沈念笑得溫婉,“咱們三個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餐桌上,陸澤興致很高,不停地給沈念夾菜。
林悅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沈念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阿澤,這杯酒,我敬你。”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澤,“謝謝你這三年對我的照顧。”
陸澤舉杯,笑得虛偽:“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兩人碰杯,清脆的響聲在餐廳裏回蕩。
沈念看著陸澤將紅酒一飲而盡,嘴角的笑容深了幾分。
她並沒有告訴陸澤,她在他的杯沿塗了一層無色無味的微量顯影劑。
這種東西對人體無害,但隻要接觸到特定的紫外線燈光,就會在皮膚上留下長達四十八小時的熒光印記。
隻要陸澤今晚敢去林悅的房間,他身上就會留下抹不掉的“證據”。
“阿澤,我有點頭暈,先上去睡了。”
沈念放下酒杯,扶著額頭站起身。
“好,你快去休息,我再陪林悅交代一下明天的工作。”
陸澤扶著她走到樓梯口,語氣溫柔得讓人心醉。
沈念轉過身,背對著兩人上樓。
在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她眼底的溫柔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
回到臥室,沈念反鎖了門,打開平板電腦。
屏幕上,書房的監控畫麵清晰可見。
陸澤正坐在書桌後,林悅則半蹲在他身邊,手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摩挲。
“陸總,沈念那個蠢貨真的相信了?”林悅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陸澤冷笑一聲,一把捏住林悅的下巴。
“她不信也得信。隻要過了明天,陳總的資金一到賬,我就能徹底接管沈氏的實驗室。”
“那孩子呢?你真打算讓她生下來?”
“生下來?”陸澤眼神裏透著狠戾,“她喝了三年的避孕藥,子宮早就壞了。那份報告單,指不定是她在哪兒買來的假貨,想用來套牢我。”
林悅嬌笑一聲,順勢坐進他懷裏。
“還是陸總高明。等專利到手,咱們就把她送走吧,我看著她那張臉就覺得惡心。”
陸澤低頭吻住林悅,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裙底。
“放心,那一刻不會太久。”
沈念看著屏幕上翻滾的兩人,麵無表情。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看戲般的戲謔感。
陸澤,你以為你掌握了一切,卻不知道,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心。
她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將這段視頻錄製並加密保存。
半小時後,陸澤從書房出來,回到了臥室。
他洗了個澡,帶著一身沐浴露的清香,躺在沈念身邊。
“念念,睡了嗎?”
沈念緊閉雙眼,呼吸均勻。
陸澤從身後抱住她,動作輕柔,仿佛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沈念感受著他的體溫,內心平靜如死水。
翌日清晨。
陸澤早早出門去了公司。
沈念起身,來到客廳的酒櫃旁。
她從包裏拿出一隻小巧的紫外線手電筒,對著陸澤昨晚用過的酒杯照了照。
杯口處,一圈明顯的藍色熒光清晰可見。
沈念關掉手電,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進廚房,親手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陸澤的電話打了過來。
“念念,林悅說你昨晚睡得不太好,要不要我回去陪你?”
沈念聲音輕快:“不用了,阿澤。我剛做了你最喜歡的藍莓鬆餅,正打算給你送去公司呢。”
電話那頭的陸澤明顯愣了一下。
“送來公司?念念,你懷著孕,太辛苦了。”
“不辛苦,我想讓你第一時間吃到。”
沈念掛斷電話,眼神裏的溫柔瞬間被淩厲取代。
她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長裙,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陸氏集團。
沈念走進大廳時,前台和員工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誰都知道,沈大小姐從不插手陸氏的業務,是個足不出戶的闊太太。
“沈姐,您怎麼來了?”
林悅從電梯裏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昨晚累得不輕。
沈念笑著揚了揚手中的保溫盒:“給阿澤送早餐。悅悅,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林悅強撐著笑容:“沒,可能就是沒睡好。”
“那你要多注意身體。”
沈念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莫名的深意,“畢竟,阿澤身邊離不開你。”
林悅心底莫名一顫,總覺得沈念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沈念走進總裁辦公室時,陸澤正在埋頭看文件。
“阿澤。”
她走過去,將保溫盒放在桌上。
陸澤抬頭,臉上立刻掛起寵溺的笑容:“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想見你,就快了。”
沈念打開保溫盒,親手夾起一塊鬆餅遞到他嘴邊。
陸澤張口咬下,連連點頭:“好吃,還是念念的手藝好。”
沈念靜靜地看著他吃,目光落在他的領口處。
那裏,隱約可見一點紅色的印記。
是林悅的口紅。
沈念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撫過陸澤的掌心。
“阿澤,你今天穿這件襯衫真好看。”
陸澤笑了笑:“是嗎?你送的,哪件都好看。”
沈念沒說話,隻是從包裏拿出那隻紫外線手電筒,動作自然地玩弄著。
“這是什麼?”陸澤好奇地問。
“一個小玩具,阿K送的,說是能照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沈念按開開關,藍色的光束在辦公室內晃動。
陸澤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沈念握著手電筒,光束慢慢向陸澤的方向移去。
“阿澤,別動,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沾上什麼臟東西。”
光束劃過陸澤的臉頰,最後停在了他的頸側。
陸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沈念看著他頸側那一小片藍色的熒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阿澤,你這裏……好像沾了點不幹淨的東西。”
陸澤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
“什麼?哪裏?”
他衝向旁邊的穿衣鏡,對著鏡子瘋狂擦拭。
但他什麼也看不見。
沈念站在他身後,冷冷地看著他滑稽的動作。
“念念,你別嚇我,到底是什麼?”
沈念關掉手電筒,重新戴上眼鏡,笑容依舊溫柔。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她走過去,幫陸澤理了理領帶,“好了,快吃吧,一會兒還要開會呢。”
陸澤驚疑不定地坐回位子,再也沒了吃東西的胃口。
沈念走出辦公室,林悅正等在門口。
“沈姐,陸總要開會了,我送您下去。”
沈念看著她,突然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悅悅,這是我認識的一個名中醫,調理身體很有一套。你有空,去看看吧。”
林悅接過名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名片上寫著:專治女性宮寒及長期服用避孕藥引起的後遺症。
沈念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冷漠如冰。
林悅,這隻是個開始。
回到車裏,沈念撥通了阿K的電話。
“幫我聯係萬鼎集團的陳總。”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他,關於他二兒子的那份證據,我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紅酒的成分檢測報告。”
沈念看著窗外陸氏集團的大樓,語氣森然。
“我要讓陸澤知道,他喝下去的每一口紅酒,都是我為他準備的喪鐘。”
入夜。
陸澤回到別墅,表現得比平時更加殷勤。
他親自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還特意為沈念準備了鮮花。
“念念,對不起,今天在辦公室我態度不太好。”
他從身後抱住沈念,聲音低沉而磁性,“我太累了,壓力太大了。”
沈念轉過身,手撫上他的臉頰。
“沒關係,阿澤,我知道你辛苦。”
她看著陸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保準讓你以後都不再辛苦。”
陸澤有些驚訝:“什麼大禮?”
沈念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她拉著陸澤走向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瓶紅酒。
“這是我托人從法國帶回來的,口感很好,你嘗嘗。”
沈念親手為他倒上一杯,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陸澤接過酒杯,並沒有懷疑。
他現在隻想趕緊哄好沈念,好讓她盡快把專利密鑰交出來。
“好,聽念念的。”
他舉杯,一飲而盡。
沈念看著他喉結滾動,看著那杯酒徹底進入他的身體。
她在酒裏加了微量的顯影催化劑。
這種東西單獨存在沒用,但隻要遇到昨晚那種顯影劑,就會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讓人的皮膚出現短暫的紅疹。
“阿澤,好喝嗎?”
沈念輕聲問道,眼神裏透著一絲戲謔。
陸澤放下酒杯,剛想開口,卻突然覺得渾身奇癢無比。
他伸手去抓脖子,卻發現手背上迅速爬滿了一顆顆紅色的疹子。
“怎麼回事?這酒……”
陸澤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疹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阿澤,你怎麼了?”
沈念故作驚慌地扶住他,“是不是過敏了?快,我送你去醫院!”
陸澤痛苦地倒在地上,不停地抓撓著皮膚。
“癢……好癢……”
沈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悅的電話。
“林悅,阿澤出事了,你快來別墅!”
半小時後,林悅匆匆趕到。
當她看到倒在地上、全身布滿紅疹的陸澤時,嚇得尖叫出聲。
“陸總!你怎麼了?”
沈念站在一旁,手裏拿著那隻紫外線手電筒。
“悅悅,你來得正好。”
沈念按開手電筒,藍色的光束直接打在陸澤和林悅身上。
刹那間,陸澤的頸側和林悅的手腕處,同時亮起了刺眼的藍色熒光。
兩個人的熒光痕跡完美契合,像是一道無聲的判決書。
林悅僵住了。
陸澤也僵住了。
沈念看著兩人,嘴角的笑容終於徹底綻放。
“阿澤,悅悅,你們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身上,會有同樣的‘記號’嗎?”
別墅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念站在光影交錯處,像是一個審判眾生的神。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收起手電筒,聲音冷得刺骨。
“阿澤,好夢。”
陸澤在劇癢和驚恐中昏死過去。
沈念看著林悅,眼神裏滿是嘲弄。
“悅悅,照顧好他,戲才剛剛開始呢。”
她轉身走向樓梯,背影決絕而強大。
那一晚,沈念睡得很香。
而陸澤和林悅,在別墅的客廳裏,度過了一個此生難忘的夜晚。
沈念坐在床頭,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輕撫摸著平坦的腹部。
陸澤,你以為你掌握了我的命運。
卻不知道,從現在起,你的每一秒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閉上眼,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戲,真的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