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一則關於顧氏集團的負麵新聞空降熱搜。
標題起得極具煽動性。
《顧氏養子忘恩負義,當眾羞辱恩人公司,致其瀕臨破產》。
文章裏聲情並茂地講述了陸氏當年如何傾盡全力幫助顧氏渡過難關。
又將我刻畫成一個囂張跋扈、過河拆橋的白眼狼。
甚至還附上了林予白在某個慈善機構門口抹眼淚的偷拍照片。
配文是:
“林先生為了保住妻子的心血,四處奔走求援,卻慘遭拒絕。”
輿論瞬間倒向了陸家。
“這個顧家養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人家當初幫了顧家那麼大忙,現在稍微有點困難就不認人了?”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
“心疼林先生,看他哭得那個樣子,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評論。
助理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
“顧總,公關部已經準備好了澄清稿。”
“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就能把熱搜壓下去。”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壓。”
“讓他們繼續發,最好能買點水軍,把熱度炒得更高一點。”
助理愣住了。
“可是顧總,現在全網都在罵您,這對公司的形象影響太大了。”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語氣平靜。
“爬得越高,摔得才會越慘。”
“現在把他們打下去,他們隻會覺得不甘心。”
“我要讓他們以為自己贏定了的時候,再把他們一腳踩進泥裏。”
下午,我出席了一場由商會舉辦的慈善拍賣會。
剛走進會場,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無數的閃光燈對著我狂按。
“顧先生,請問網上的傳言是真的嗎?”
“您是否真的拒絕了曾經對顧氏有恩的陸氏的合作?”
“顧氏集團是不是打算過河拆橋,徹底拋棄曾經的合作夥伴?”
我沒有回答,在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走向座位。
剛坐下,陸祈安就踩著定製皮鞋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高調的白色燕尾服,仿佛已經是全場的主角。
“顧先生,你還有臉來參加慈善拍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大得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你對我們家做出那種事,良心不會痛嗎?”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看戲般地望向這邊。
我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他。
“我做了什麼事?”
陸祈安冷笑一聲。
“你還裝傻?”
“我爸爸因為你的羞辱,已經連續兩天吃不下飯了。”
“我媽媽為了公司的幾百號員工,急得頭發都白了。”
“你不過是靠著顧家的施舍才有了今天,憑什麼這麼踐踏別人的尊嚴?”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也泛起了紅。
看起來像是一個為了保護父母而勇敢發聲的孝順兒子。
周圍開始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這顧家養子確實做得太絕了。”
“陸家那小少爺看著挺可憐的。”
“顧董怎麼由著一個外人這麼胡鬧。”
我聽著這些議論,心裏沒有任何波動。
“陸少爺說完了嗎?”
我打斷了他的聲討。
“如果你是來替你父母鳴不平的,大可不必在這裏演戲。”
“商場上的事,拿實力說話。”
“靠賣慘是拿不到合同的。”
陸祈安被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少在這裏裝清高!”
“我告訴你們,我媽媽已經聯係到了新的投資方。”
“你們顧氏不合作,有的是人搶著要。”
“到時候你別跪下來求我們!”
我微微勾起唇角。
“是嗎?”
“那我拭目以待。”
我招了招手,助理立刻走上前。
“去查查,陸嵐聯係的那個新投資方,是不是江南的賀家。”
助理點頭記下。
我看著陸祈安氣呼呼離去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鬧吧。
盡情地鬧吧。
這是你們最後能蹦躂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