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為了替假千金平賬,把我迷暈送上了公海的黑市遊輪。
醒來時,我脖子上被拴了一條狗鏈,正被拖往金碧輝煌的頂層大廳。
假千金居高臨下地拍拍我的臉:
“顧總說了,隻要把你當眾獻給那位剛上位的九爺,我欠的三千萬賭債就一筆勾銷。”
未婚夫在一旁冷著臉警告:
“今天各路大佬都在,九爺脾氣暴戾,上一個惹他不高興的女人已經被剁碎了喂鯊魚。”
“你待會兒最好主動點,別斷了思思的生路。”
我被保鏢一腳踹倒在大廳中央的賭桌前。
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雇傭兵和看戲的富商。
眾星捧月的主位上,
傳聞中跺一跺腳就能讓公海翻天的九爺,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軍刺。
未婚夫死死按著我的後頸:
“九爺,這就是給您準備的禮物,隻要您高興,當場放血聽個響都行......”
我沒有理會未婚夫的動作,
順著半明半昧的燈光,冷冷抬起頭。
目光越過周圍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落在了那位九爺握刀的虎口上。
那裏有一個陳年煙疤。
當場放血?喂鯊魚?
我迎著全場看死人一樣的目光,一把扯斷了脖子上的劣質狗鏈。
三年前他為了求我收留,跪在雨裏自己拿煙頭燙下投名狀的時候,那聲姐叫得可比現在乖多了。
......
“驚鵲,你別任性,快把鏈子戴回去。”
蕭鶴川那張矜貴的臉上沒有怒容,隻有令人窒息的溫柔和無奈。
他甚至體貼地從地上撿起那截斷掉的劣質皮革。
重新繞過我的脖頸。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我戴什麼名貴的珠寶。
“乖一點,九爺還在看著,你這樣會惹他生氣的。”
“你要是把事情搞砸了,思思怎麼辦?”
我拂開他的手,覺得這男人真是惡心到了極點。
林思思瑟縮在蕭鶴川身後,眼眶微紅,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可是這三千萬賭債,如果今天平不了,他們真的會要了我的命的。”
“你從小就疼我,就當是為了我,再忍耐幾天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從小就疼你?”
“我十三歲才被接回林家,之前在街頭要飯的時候,你怎麼不去街上疼疼我?”
林思思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揪著蕭鶴川的袖子不說話了。
蕭鶴川心疼地護住她,眉頭微微蹙起,看著我的眼神滿是不讚同。
“驚鵲,都這時候了,你還要計較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嗎?”
“思思身體弱,受不了這裏的苦。”
“你從小在外麵野慣了,生存能力強,吃點虧怎麼了?”
“等過了這幾天,我回國就立刻和你舉行婚禮,蕭家少夫人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氣笑了。
把我送給道上最暴戾的男人玩弄。
換他心愛的假千金全身而退。
最後還要用一個所謂少夫人的虛名來恩賜我。
真是精打細算的好買賣。
大廳最前方的金絲楠木高台上,那位傳聞中的九爺終於停下了手裏轉動的軍刺。
“底下嘀嘀咕咕什麼呢?”
他的聲音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傳來。
帶著濃濃的倦意和漫不經心的殘忍。
“送個禮物磨磨唧唧,當這是菜市場砍價?”
偌大的場子瞬間死寂。
周圍那群荷槍實彈的雇傭兵齊刷刷拉動槍栓。
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我的腦袋。
蕭鶴川臉色一白,連忙鬆開我的脖子。
他彎下腰,隔著大老遠的距離衝高台賠著笑臉。
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腔調:
“九爺息怒,這女人脾氣有點倔,不太懂規矩。”
“不過骨頭硬的女人,玩起來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驚鵲,給九爺道個歉。”
“爬過去,把那條鏈子的另一頭,親手交到九爺手裏。”
我站著沒動,脖子上殘留的藥效還在發作,讓我的指尖微微發麻。
三年前,裴蒼淵在我麵前可不是這副慵懶的大佬做派。
那時候他惹了仇家,渾身是血地倒在我修車廠的卷簾門外。
我丟給他一塊破抹布。
他就像條真正的惡犬一樣,死死咬著我的褲腿,求我給他一條活路。
現在他坐在高台上,被幾十號人簇擁著,連正眼都沒往台下看。
高台上光線太暗,他隱在雪茄的煙霧裏。
而我被一束刺眼的聚光燈打在臉上,頭發散亂,半張臉還沾著剛才被踹倒時蹭到的灰。
他沒認出我。
隻當是個有點野性的普通玩物。
“九爺,我這姐姐不懂事,其實她很仰慕您的。”
林思思不知什麼時候從蕭鶴川背後走了出來。
她雙手交握在胸前,一副十分內疚又十分真誠的模樣。
“不如我替九爺想個法子,幫姐姐改改這執拗的性子吧?”
裴蒼淵靠在椅背上,短促地笑了一聲。
“說。”
林思思眼睛亮了亮,指著大廳中央的一座香檳塔。
那是由上百個水晶高腳杯壘起來的,足有兩米多高。
“姐姐以前在鄉下,沒見過這種精細物件。”
“不如讓姐姐頂著最上麵那個酒杯,走到九爺麵前。”
“若是酒沒灑,就算姐姐有心贖罪。”
“若是杯子碎了......”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溫柔。
“九爺身邊那些保鏢哥哥,不是還缺個人打理日常起居嗎?”
“姐姐雖然粗笨,但勝在吃苦耐勞。”
全場發出一陣哄笑。
誰都知道,公海遊輪上那些雇傭兵的日常起居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是被當做牲口一樣輪流踐踏。
蕭鶴川甚至沒有阻止,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思思這個提議很公允。”
“驚鵲,這可是思思替你求來的機會,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