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覺得你的申請材料還不夠紮實,不願意推薦。”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
陸方澤猛地站起來,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不夠紮實?他憑什麼這麼說!那些老古板!”
罵了幾句,他突然轉過身。
“是不是因為......你昨晚犯病了?”
“周院長最看重學生的狀態,你是不是在他麵前失控了?”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我的病早在兩年前就穩定下來了,此後從未發病過。
深吸一口氣,我強壓下喉嚨裏的澀痛。
“陸方澤,在你的眼裏,我就是一個隨時會發瘋的定時炸彈,是嗎?”
陸方澤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
“微微,你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太著急了,你知道這個留學名額對我有多重要。”
“我隻是怕你因為狀態不好,搞砸了事情又自責。”
“我很累,想睡一會兒。”
我抽回手,閉上了眼睛。
陸方澤看著我冷淡的態度,眼裏閃過一絲不耐。
“行,那你好好休息,蛋糕記得吃,別放壞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課題組還有事,我先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睜開眼,抓起桌上那塊草莓蛋糕,狠狠地砸進了垃圾桶。
退燒藥起了作用,頭痛減輕了不少。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
唐梨很喜歡分享生活,最新的一條微博發在十分鐘前。
配圖是一張在出租車後座的照片。
她的膝上放著一杯熱美式,旁邊一隻男人的手正替她攏緊圍巾。
那隻手上,戴著和我一對的情侶戒指。
配文是:【雖然申請很難,但幸好有全天下最好的那個他】。
我顫抖著手指,繼續往下翻。
半年前。
【今天方澤帶我去見了導師,雖然沒談成,但他一點都沒怪我,還帶我去吃了超好吃的日料!】
那天,我為了給陸方澤趕一份實驗項目數據,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他給我打電話說:“還在跟導師開會,走不開,你找人幫你帶飯。”
原來,所謂的跟導師開會,就是陪唐梨吃日料。
三個月前。
【他女朋友非說他身上有香水味,笑死,那是我的味道呀。】
那天,我確實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我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換來的是他勃然大怒。
一個月前。
【他說等公派留學的名額到手,就把那個瘋女人甩了,他說早就受夠了裝深情!】
我看著屏幕,眼淚一滴滴砸在手機上。
心裏的那座大廈,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揚起的灰塵嗆得我無法呼吸。
“沈知微,你真賤啊。”
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罵了自己一句。
這三年,我努力克服抑鬱症,努力變得正常,努力成為一個完美的伴侶。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好,就能配得上他的好。
可原來,從一開始,我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