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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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維康垂著眼，像受了委屈。

“沒事。”

“孩子還小。”

“防著陌生人，也正常。”

他說完，還主動把本子遞給我。

“淼淼。”

“以後你要想看，白天看。”

“別半夜翻。”

“容易嚇著自己。”

我看著他。

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比前世還可怕。

前世我太小。

隻知道壞。

這一世我才知道。

真正厲害的壞。

不是撲上來咬你。

而是先把全家都綁在他手上，讓你有苦說不出。

第二天一早。

爸爸起床時，床邊的腳踏鬆了。

他半個身子歪下來，重重磕在床沿上。

我聽見動靜衝進去時。

他手肘已經擦破了。

姐姐也嚇壞了。

“爸。”

“你別動。”

葛維康從廚房跑進來。

動作快得像早就在等。

他先把爸爸扶回去。

又把腳踏擰緊。

然後皺著眉看向我。

“昨晚誰動過輪椅？”

我張口就說。

“我沒動。”

爸爸疼得臉色發白。

聲音也急。

“那怎麼會鬆？”

葛維康沒直接說我。

隻歎了口氣。

“孩子好奇，亂碰也正常。”

“以後別讓她靠這些東西太近。”

爸爸一下火了。

“駱淼淼。”

“是不是你？”

“不是！”

葛維康又出來打圓場。

“算了算了。”

“沒出大事就行。”

“孩子不是故意的。”

他越這麼說。

爸爸越認定是我。

隻有姐姐信我。

“爸。”

“淼淼不會。”

爸爸閉上眼，到底沒再吭聲。

可我知道。

他還是不相信我。

中午，姐姐帶著我下樓倒垃圾。

走到樓道口，她忽然拉住我。

“淼淼。”

“昨天晚上那本子，真的寫了我洗頭？”

我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

手指慢慢攥緊垃圾袋。

“今天上午。”

“我在衛生間洗校服。”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我猛地抬頭。

“你怎麼不說？”

清寧臉色有些白。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找拖把。”

“後來我一抬頭。”

“看見門縫底下有影子。”

“我一出聲，他就走了。”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你告訴媽。”

清寧苦笑。

“媽會怎麼想？”

“她昨晚還說你太敏感了。”

我急得抓住她。

“那你信我了嗎？”

她看著我。

終於輕輕點頭。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葛叔，但我知道你不是瞎胡鬧的人。”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終於有人信我了。

可還沒等我鬆口氣。

晚上媽媽回家時，臉色比前幾天更難看。

她剛放下包，就衝爸爸說。

“明天商場月底盤點。”

“我得加班到半夜。”

“後天一早還得去補貨。”

爸爸皺眉。

“那家裏怎麼辦？”

媽媽咬了咬牙。

“請假要扣三天錢。”

“實在請不了。”

葛維康剛好端著藥進來。

聽見這話，立刻接了一句。

“要不我明晚再留一宿。”

“承嶽哥夜裏翻身，本來就得人盯著。”

“你們家就兩個小姑娘也弄不動。”

我全身血一下衝上了頭。

“不行。”

媽媽嚇了一跳。

“你又喊什麼？”

我死死盯著葛維康。

“我不讓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