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趙金鳳把筷子砸在我鼻梁骨上,辣椒油濺進左眼疼得睜不開。
“嫁進來兩年連個響屁都沒放,全靠我們劉家賞你飯吃!”
她拍桌怒罵,劉誌強順勢搶走我母親給的翡翠鐲子:
“你的東西就是我的!”
趙金鳳把一串鑰匙砸在我腳邊,讓我滾去頂樓鐵皮棚。
我捂著鼻梁骨站起身,圍裙口袋裏的手機錄音鍵一直亮著。
每一次摔打、每一句辱罵,我都原封不動存著。
直到那天,家族租金例會上趙金鳳突然鎖了整條街的商鋪鐵門,把我的記賬本當眾翻開:
“一個外姓女人,也配管這條街的租金?”
滿桌親戚哄笑。
他們和趙金鳳一樣,以為我隻是個靠劉家賞飯吃的免費勞力。
可他們不知道,這棟豪宅、周邊二十八家沿街旺鋪,產權證上全是我的名字。
今天,我要讓他們親手把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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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筷子砸在我的鼻梁骨上,油花濺進我的左眼,辣得生疼。
“嫁進來整整兩年,連個響屁都沒放,天天白吃白喝,全靠我們劉家賞你飯吃!”
飯桌周圍坐滿了劉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沒人幫我擦一下臉上的油,大家都在低頭搶盤子裏的清蒸海鱸魚。
那是今天早上我自掏腰包買的野生魚,兩百八一斤。
劉誌強坐在我身邊,夾起最大的一塊魚肚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
“媽讓你聽著,你就站著聽,別拉著一張喪氣臉。”
婆婆趙金鳳站起身,雙手叉腰,胸口的金項鏈晃得刺眼:
“從今天起,你收拾東西給我滾出主樓!”
“整棟自建房的收租權和公賬鑰匙,你一分錢也別想沾!”
她冷笑著把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什麼收租鑰匙,而是整棟樓三十間出租屋的通馬桶工具房鑰匙。
每個月兩萬多的租金,趙金鳳連一分錢買菜錢都沒給過我,全進了她自己的麻將館私賬。
而劉家的日常開銷、水電煤氣、公婆的降壓藥,全是我用自己的積蓄在填補。
“聽清楚沒有?外姓人就是外姓人!”趙金鳳的大嗓門震得天花板落灰,
“給口飯吃就該跪下磕頭,還真把自己當大少奶奶了?”
“看你平時那副笨樣,連水電費都算不明白,之前把鑰匙給你,是怕你閑出病來發瘋!”
親戚們發出一陣哄笑。
大姑姐捂著嘴附和:“就是,一個鄉下沒背景的丫頭,能進我們劉家的門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抬手擦掉眼眶裏的辣椒油,呼吸平穩,心跳沒有亂。
我放在圍裙口袋裏的手機,錄音鍵一直亮著。
“好。”我直視趙金鳳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分家,我搬。”
趙金鳳愣了一下,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為了家庭和睦低頭賠笑。
“算你識相!”趙金鳳為了掩飾尷尬,狠狠啐了一口,
“今晚就搬去頂樓那個放雜物的鐵皮棚,明早之前把鑰匙交接清楚!”
我脫下滿是油汙的圍裙,整齊疊好放在餐椅上。
走到樓梯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群吃得滿嘴流油的人。
他們不知道,這間他們引以為傲的所謂“自建豪宅”。
腳下踩的每一寸宅基地,產權證上的名字全是我商稚。
我走上樓梯時,餘光掃過走廊牆上掛的南華街老照片。
那張照片右下角,印著我爸公司三十年前的開發銘牌。
我摸了一下口袋裏那張已經過期的南華物業中心門禁卡。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父親給我的,說‘整條街以後都是你的嫁妝’。
我一直沒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