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晚飯桌上,氣氛詭異得融洽。
沈澤和葉婉茹以為我默許了他們,在我們麵前一點也不裝了。
他把剝好的蝦喂到葉婉茹嘴邊。
葉婉茹張嘴咬住,嘴角沾了醬汁。
沈澤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替她擦去,隨後放進嘴裏吸吮。
“真甜。”
這句話意有所指,葉婉茹羞紅了臉,偷偷瞥了我一眼。
見我麵無表情地吃飯,她膽子更大了,整個人幾乎掛在沈澤身上。
“姐,這排骨有點鹹了,下次記得少放點鹽,姐夫不喜歡吃鹹的。”
沈澤也跟著附和:
“就是,作為人妻,連丈夫的口味都抓不住,也就是婉茹心疼我。”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隨即鬆開。
“我吃飽了。”
沈澤皺眉:“對了,婉茹生日就在明天,你把家裏收拾一下,買個大蛋糕。”
“記得買她喜歡的草莓味,別買錯了,婉茹不愛吃別的。”
我看著這張頤指氣使的臉,點了點頭。
“知道了。”
沒有爭吵,沒有反抗。
我的順從顯然取悅了他們。
沈澤滿意地笑了,轉頭又去親葉婉茹的臉頰。
“看見沒,你姐還是懂事的,隻要稍微調教一下,這不挺聽話嗎?”
葉婉茹嬌嗔地推了他一把:
“可是姐懷孕了,還要讓她受累準備生日宴,不好吧?”
沈澤冷哼:“她是你姐,你過生日本來就該她準備。”
我站起身,轉身走向臥室。
身後傳來他們曖昧的低語和調笑,像一把把鈍刀子割著我的心。
但奇怪的是,心已經不痛了。
隻剩下徹底的麻木,和一種即將解脫的平靜。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
並沒有為他們明天的聚會做準備。
我打開衣櫃,翻出藏在最深處的證件包。
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銀行卡,還有這幾年我存下的私房錢。
我把這些東西一一拿出來,塞進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裏。
又從抽屜夾層裏拿出房產證和車鑰匙。
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全款房,車子是我買的。
沈澤和葉婉茹,一分錢都沒出,卻在這裏當了這麼久的主人。
我把牆上那張結婚照取下來。
我毫不猶豫地把照片扣在桌麵上,不想再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我拿著包,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
沈澤和葉婉茹還在客房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他們玩得很激烈,連房門都沒關。
我沒有絲毫留戀。
輕手輕腳地換好鞋,推開家門。
清晨的空氣冷冽而自由。
我打車直奔醫院。
車剛開到醫院,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沈澤”兩個字。
我猶豫了一秒,接起。
沈澤暴躁的聲音瞬間炸開:
“葉婉柔!這一大早的你死哪去了?”
“鍋裏怎麼沒飯?婉茹醒了要吃早飯,你不知道今天是婉茹生日嗎?”
“趕緊滾回來做飯!買好蛋糕再回來,要是敢搞砸了婉茹的生日,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見沒有?說話!”
我看著麵前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平靜地開口。
“沈澤,我不回去了。”
那邊愣了一下,隨即更猛烈的怒罵傳來:
“你說什麼?你敢不回來?”
“葉婉柔,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你是我妻子,是婉茹的姐姐,你有義務照顧她!”
“你要是敢缺席,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沈澤,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還有,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應該快到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拿著預約單,走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