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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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坐在冰冷的長椅上，手裏握著那張預約單。

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屏幕上跳動著“沈澤”的名字。

我不耐煩地按下了掛斷鍵。

不到兩秒，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這一次是葉婉茹。

我冷眼看著屏幕亮起又熄滅，毫不猶豫地將兩個號碼都拉入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閉上眼，等待護士的叫號。

還沒等我喘口氣，手機短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掏出一看，是沈澤換了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葉婉柔，你以為掛電話就有用了？”

“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滾回來，不然別怪我翻臉。”

“你知道我的脾氣，婉茹要是哭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緊接著是葉婉茹的哭訴。

“姐，你怎麼能這樣？”

“今天是我生日，你不僅不給我過，還故意躲起來氣姐夫。”

“你太自私了，從小到大你都要壓著我，連個生日你都要毀了才開心嗎？”

看著這些文字，我隻覺得可笑。

毀了她生日？

到底是誰毀了誰的生活？

我沒有回複，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這一刻，我不想再聽任何關於他們的聲音。

“葉婉柔，準備好了嗎？”

護士推開門喊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好了。”

我跟著護士走進那扇冰冷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來，小腹隱隱作痛。

醫生交代了注意事項，我甚至沒聽清多少。

隻是木然地點頭，簽下了那一串名字。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階上，重新開機。

幾十條未接來電和短信瞬間彈了出來。

沈澤的怒罵，葉婉茹的裝可憐，甚至還有幾個親戚的質問。

“婉柔啊，怎麼把家裏氣氛搞得這麼僵？”

“婉茹過生日呢，你別耍性子了，快回去吧。”

我沒有理會這些紛擾。

翻出通訊錄裏那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撥通過的號碼。

那是業界有名的離婚律師，張律師。

電話接通，我的聲音冷靜。

“張律師，我要起訴離婚。”

“起訴書我今天下午就能發給您，但我希望現在就發送立案通知。”

“我要讓對方現在就知道。”

張律師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專業地回答：

“沒問題，葉小姐，隻要您確認，法院的短信通知馬上就能發過去。”

“好，馬上發。”

掛斷電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酒店。”

我不回那個家了。

與此同時，家裏客廳。

沈澤正把手機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這個瘋女人，居然敢關機！”

葉婉茹還在一旁抹眼淚，妝都哭花了。

“姐夫，是不是姐姐出什麼事了？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的生日......”

話還沒說完，沈澤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法院係統的短信。

他皺眉拿起來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XX區人民法院】沈澤，您好。您妻子葉婉柔已向本院提起離婚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