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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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婉茹哭泣，沈澤滿眼心疼。

原本的慌亂和僵硬褪去，變得理所當然。

他挨著葉婉茹坐下，攬住她的肩膀。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懶得解釋。”

“葉婉柔，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平時隻顧著工作，冷落了我，婉茹怎麼會來安慰我？”

“再說了，婉茹是你親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這就是我視為生命的婚姻。

沈澤見我不說話，語氣更加理直氣壯。

“你現在懷著孕，別想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我。”

“孩子不能沒爸爸，婉茹是你親妹妹，我們一家人本來就該在一起。”

“你看看你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對孩子有什麼好處？”

“把心放寬點，別整天鬧著鬧那的，日子還能好好過。”

葉婉茹見狀，立刻擦幹眼淚。

她走到我麵前，臉上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哀求。

“姐，我知道我錯了，可我和姐夫是真心相愛的。”

“當初父母走的時候，答應過我們要互相照顧，可你為什麼要阻礙我的幸福呢？”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我強，什麼好的都是你的，為什麼這次不能讓讓我？”

“姐，算我求你，你就成全我們吧。”

這就是我一心拉扯大的親妹妹，竟然是這麼想的。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我的婚姻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不成全，反倒成了阻礙他們“真愛”的惡人。

我惡心得胃裏一陣翻湧。

“好，既然是真愛，那我成全你們。”

“沈澤，明天早上去民政局，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擬好。”

可沈澤聽了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離什麼婚！葉婉柔，你發瘋也要有個限度！”

“你這樣讓婉茹以後怎麼做人？讓人知道她當了第三者？”

“我是為了婉茹的名聲著想，才和你維持這段婚姻，她還是你親妹妹，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隻要我們不離婚，這事就沒人知道，大家都體麵。”

葉婉茹也慌了，連忙點頭：

“是啊姐，姐夫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人笑話。”

“隻要你不離婚，以後我和姐夫在你麵前保持距離，你假裝不知道就行了。”

“反正你也不缺這點愛，為什麼非要毀了我和姐夫？”

這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們根本沒想過自己做錯了，也沒想過要對我道歉。

他們隻想讓我當個完美的擋箭牌。

沈澤見我沉默，以為我妥協了。

他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上位者的施舍。

“行了，別鬧了。”

“記住，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你要懂事。”

我看著眼前這張虛偽至極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好，我不鬧了。”

“沈澤，葉婉茹，我會成全你們的。”

隻不過，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成全。

我轉身走向臥室，身後傳來他們如釋重負的呼吸聲。

沈澤甚至還低聲對葉婉茹說：

“看吧，我就說她離不開我，她不敢怎麼樣的。”

葉婉茹嬌嗔地回應：

“還是姐夫有辦法，姐姐最聽你的話了。”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令人作嘔的聲音。

房間裏的結婚照還掛在牆上，照片裏的我笑得一臉幸福。

如今看來，那簡直就是對我最大的諷刺。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醫院的預約界麵。

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沒有一絲顫抖。

沈澤想要名聲，想要孩子，想要齊人之福。

那我便讓他一無所有。

預約成功的信息彈了出來。

明天上午九點，流產手術。

我關上手機，躺在床上。

心雖然痛得麻木，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葉婉茹，沈澤，這輩子，是我瞎了眼。

下輩子，我不願再遇見你們。

但這一世，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今晚是我最後一次睡在這個家。

明天，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