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我才發現老公陳越是個“影帝”。
他每年在我家客廳對著兩張“父母遺照”磕頭燒紙,
“爸,媽,兒子不孝,你們在地下要是冷了,給兒子托個夢。”
我曾以為他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可憐蟲,直到他喝醉後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們一家子蠢貨,活該被我吸血!”
那兩張遺照,不過是他從網上下載的圖片,可他哭得比親兒子還慘。
我忍著惡心,偷偷調出他的社保流水,發現他每月固定給一個叫劉秀芳的女人轉養老金。
而他口中那個八歲就父母雙亡的孤兒,親爹親媽在鄰市活得好好的。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他愛的從來不是我,是我爸媽那點家產和進貨渠道。
更諷刺的是,在他父母口中,我才是那個嫌貧愛富、不讓他盡孝的罪人。
我沒聲張,連夜查清了每一筆錢的去向。
他仗著這些年把我爸的供貨商全換成了他的親信,以為掐住了我全家的命脈,卻不知道我比他早三天就鎖死了公章。
既然他喜歡演戲,那這出大戲,我陪他唱到底。
1
陳越跪在我家客廳中央,對著兩張黑白遺照磕頭。
這是我們結婚的第五年。
他一邊燒紙,一邊眼眶通紅地哽咽。
“爸,媽,兒子不孝,又是一年沒能回去看你們。”
“你們在地下要是冷了,給兒子托個夢。”
我爸媽站在一旁,跟著抹眼淚。
我媽走上前,心疼地拉起陳越。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
“你爸媽在天之靈看到你現在過得好,肯定也高興。以後我們就是你的親爸媽。”
陳越順勢靠在我媽肩膀上,眼淚砸在她的毛衣上。
“媽,謝謝你們不嫌棄我這個孤兒。”
我站在玄關處,冷眼看著這場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
我的手指隔著包撫摸那支錄音筆。指甲掐進掌心,痛感反而讓我清醒。
我在心裏默數他這次掉了幾滴眼淚。
三滴。比去年少了一滴,演技退步了。
我叫岑音,曾經,我也是眼前這個男人最忠實的觀眾。
陳越結婚時告訴我,他八歲那年父母車禍雙亡,他在親戚家吃百家飯長大,受盡白眼。
我爸媽心疼他,把他當親兒子養了五年。
結婚時,陳越紅著臉說自己沒有彩禮,也買不起婚房。
我爸擺擺手。
“不要緊,人好就行。音音喜歡你,你就住家裏,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
婚後,陳越理所當然地住進了我娘家。
我爸媽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他做熱騰騰的早餐。
我媽手洗他那些嬌貴的真絲襯衫。
我爸更是把自家餐館一半的進貨渠道,直接交到他手裏打理。
所有人都誇我找了個老實本分、懂得感恩的好老公。
直到半個月前,陳越喝醉了。
那天我爸媽回老家喝喜酒,家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癱在沙發上,我拿熱毛巾給他擦臉。
他突然一把揮開我的手,眼神帶著幾分清醒的嘲弄。
“岑音,你真以為我稀罕你爸媽那點破早餐?”
“真以為我喜歡穿你媽洗得發硬的襯衫?”
我愣在原地,拿著毛巾的手僵住了。
他冷笑一聲,打了個酒嗝。
“你爸媽那麼疼我,不就是因為我可憐嗎?”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爸媽還活著,他們還會這麼掏心掏肺地把進貨渠道給我?”
我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陳越指著我的鼻子,笑得前仰後合。
“你這種獨生女,最好騙了。”
“稍微演一演孤兒的苦情戲,你全家都得圍著我轉。”
“你們一家子蠢貨,活該被我吸血。”
那天晚上,我整夜沒睡。
第二天陳越醒來,我試探他。
他一臉茫然,揉著太陽穴說自己喝斷片了,抱著我一頓猛親,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親人。
我以為那是他壓抑太久的酒後胡言。
直到三天前,陳越的社保卡丟了。
他急著去外地出差,把身份證留給我,讓我去社保大廳幫他補辦。
櫃員在係統裏操作時,打印出了一張關聯明細單。
我低頭掃了一眼,目光瞬間釘在上麵。
他的賬戶,每個月固定有一筆錢轉入另一個社保賬戶。
我抬頭問櫃員。
“麻煩問一下,這個尾號是7788的關聯賬戶是誰的?”
櫃員查了一下,語氣平常,“這是你婆婆的吧?養老金發放賬戶,戶主叫劉秀芳。”
婆婆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一個八歲父母雙亡的孤兒,哪來的婆婆?哪來的劉秀芳?
我穩住發抖的手,拿回補辦好的卡。
我沒有去質問陳越。
打草驚蛇是這世上最蠢的做法。
我看著客廳裏還在擦眼淚的陳越,嘴角扯出一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