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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越出門去餐館對賬。
我走進書房,打開了他的備用電腦。
這台電腦他平時不怎麼用,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登錄了他的網頁版網銀,調出近五年的流水。
除了每個月給那個叫劉秀芳的賬戶轉錢,我還發現了一筆雷打不動的支出。
每個月十五號,陳越都會向一個外地賬戶轉賬兩千元。
連續五年,從未間斷。
備注上統一寫著:福利院捐款。
我把這些流水全部截圖,打包發到我的加密郵箱裏。
晚上吃飯時,我爸特意燉了排骨,把最嫩的一塊夾到陳越碗裏。
“小越啊,最近對賬辛苦了,多吃點補補。”
陳越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點頭。
“謝謝爸,我不辛苦。能給家裏幹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陳越,我今天看你備用電腦,發現你每個月都往外轉兩千塊錢,備注是福利院捐款。”
“這事你怎麼沒跟我提過?”
話音剛落,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陳越扒飯的動作停住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垂下眼皮,做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音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他放下碗,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聲音低了下去。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知道那種沒爹沒媽的日子有多難熬。”
“我現在成家了,日子好過了,就想盡一點微薄之力,幫幫那些和我一樣可憐的孩子。”
他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你要是覺得這錢花得冤枉,我以後就不捐了。”
“我保證,一分錢都不往外拿。”
我冷冷看著他。
哪家福利院的賬戶是個人的銀行卡?
我剛想開口戳穿,我媽已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岑音!你這是幹什麼?”
我媽瞪著我,滿臉不讚同。
“小越這是做善事,你不支持就算了,怎麼還像審犯人一樣查他的賬?”
“兩千塊錢算什麼,咱家又不是出不起。”
我爸也皺起眉頭,語氣嚴厲。
“音音,小越是個重情義的孩子。”
“他自己淋過雨,想給別人撐把傘,這是好品質。”
“你這斤斤計較的毛病得改改。”
陳越趕緊拉住我爸的胳膊,眼淚恰到好處地掉下來。
“爸,媽,你們別怪音音。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她。”
“音音掌管家裏的錢,查賬是應該的。”
他越是這樣伏低做小,我爸媽就越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媽心疼地給陳越遞紙巾,轉頭訓斥我。
“你看看你,把小越逼成什麼樣了?趕緊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下去。
現在跟他們吵沒用。
陳越這兩年把我爸媽哄得服服帖帖,他就是個完美的受害者。
沒有確鑿的證據,我現在的任何質疑,都會變成我欺負“孤兒”的罪名。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這不是隨口問問嗎?捐款是好事,我怎麼會反對。”
陳越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他以為我又被他拿捏了。
吃完飯,我回到臥室,把劉秀芳的社保賬戶地址抄在一張紙條上。
鄰市平陽縣,安康小區3棟402。
陳越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