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2

密室裏靜了片刻。

秦霜握著軟鞭,冷笑出聲。

“督主日理萬機,哪有工夫管一條狗怎麼學規矩?”

話音落下,她揚手便是一鞭。

鞭梢抽在我肩頭,破損的嫁衣瞬間裂開。

我踉蹌了一下,卻始終盯著晏無咎。

半晌,他淡淡開口:

“秦霜。”

秦霜動作一僵。

可下一刻,他隻是垂下眼。

“別把人弄死。”

原來他開口,不是為了救我。

隻是怕我死了,壞了那場假戲。

秦霜命人取來茶具,斟滿一杯茶,又故意鬆開手。

白瓷杯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混著瓷片,鋪滿我麵前的青磚。

“從這裏跪過去,奉茶認錯,今日的事便算了。”

我沒有動。

旁邊的廠衛笑起來。

“她還等著侯府來接她不成?”

“侯夫人為那位真千金哭了一夜,到底是親生的。”

笑聲刺進耳中。

三日前,這件嫁衣還是我與顧長明的大婚喜服。

如今,新郎親手把我送上了別人的陪葬花轎。

秦霜一腳踹在我的腿彎。

我的膝蓋重重落進碎瓷裏。

鋒利的瓷片紮進皮肉,鮮血很快洇透嫁衣。

她踩住我的肩膀,逼我往前。

“爬。”

“讓督主看看,侯府教出來的嫡長女有多金貴。”

膝蓋每挪動一下,碎瓷便往肉裏紮深一分。

我抬起頭。

晏無咎就在長案後,卻始終沒有看我。

十年前,我不過擦破一點膝蓋,小七子便紅著眼追了傷我的宮女半座冷宮。

可如今,我的血快流到他的靴邊了。

他仍舊無動於衷。

秦霜揪住我的頭發,逼我低頭。

“向督主認錯。”

我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長案後傳來一陣輕咳。

晏無咎抬手按了按胃部。

一名廠衛立即將涼透的茶遞過去。

他端起來便要喝。

“別喝。”

我下意識出了聲。

晏無咎的手停在唇邊。

“督主胃不好,還是少喝涼茶為好。”

密室裏落針可聞。

晏無咎緩緩放下茶盞。

“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我沒有回答。

他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淺淡的月牙形齒痕。

那年他高燒不退,不肯喝藥,我氣得咬了他一口。

原來這道疤還留著。

心口剛升起一點酸澀,便被秦霜一巴掌打散。

“督主問你話,你裝什麼聾?”

她盯著我,眼底滿是妒意。

“侯府為了讓你活命,連督主的舊疾都查清楚了。”

晏無咎的目光也冷下來。

“是沈家教你的,還是顧長明?”

我忽然覺得可笑。

他寧願相信侯府費盡心機調查他,也不肯相信我是真的知道。

秦霜命人端來一盆冰水,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狠狠按進去。

刺骨的冷水淹沒口鼻。

直到胸腔幾乎炸開,她才將我拽出來。

“說。”

“你們還查到了什麼?”

我劇烈咳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霜再次將我按進水中。

第三次被拽出來時,我抓住她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扯。

秦霜猝不及防,半張臉栽進水盆。

我扶著水盆,咳得滿口是血,卻還是笑了。

“你跟了他這麼多年......”

“連他不能喝冷茶都不知道。”

“這份忠心,也不過如此。”

秦霜揚手便要打我。

“住手。”

晏無咎終於開口。

他走到我麵前,玄色衣擺停在染血的碎瓷邊。

“除了胃疾,侯府還教了你什麼?”

我擦掉下巴上的水,抬眼看他。

“侯府若真有這份本事,也不會把我送來等死。”

“那你為何知道?”

我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冷茶。

“督主若不信,盡管喝。”

“疼的又不是我。”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