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董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緩緩站起身。

霍沉璟眯起眼。

“陸叔，慈善項目還沒有宣布。”

陸董拿起外套，沒有看他。

“霍總，今晚這張桌，我坐不起。”

他徑直離開宴會廳。

霍沉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我翻過一頁名冊，撥出第二通電話。

很快，另一張桌上的手機響了。

接著是第三張、第四張。

有人起身便走。

有人經過我麵前，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敢解釋。

還有人把尚未打開的拍賣牌放回桌上，匆匆避開霍沉璟的視線。

不到五分鐘，宴會廳便空了近半。

一把把空座位圍著主桌。

比任何質問都難看。

梁川想要阻攔，卻被霍沉璟抬手製止。

他放下酒杯，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拍了兩下手。

宴會廳的大屏幕驟然亮起。

顧氏賬戶凍結。

濱江項目保證金強製劃扣。

集團第一筆債務將在二十七分鐘後違約。

顧廷洲的電話隨即打來。

“容奶奶，賬戶已經凍結。”

“濱江項目的保證金也被劃走。二十七分鐘後，第一筆債務正式違約。”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大屏幕。

霍沉璟靠在主位上，重新恢複了從容。

“容管家，你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可你能清空我的宴會廳，填不上顧家的窟窿。”

他看向明珠，又拍了拍身旁那張空座位。

“位置我還給你留著。”

“現在過來，顧氏還有救。”

明珠沒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我身邊，連看都沒有再看那張椅子。

霍沉璟唇角的笑慢慢冷了。

“二十七分鐘以後，你們會回來求我。”

就在這時，會館大門從外麵打開。

會館經理快步走進來，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緊張。

“盛和銀行賀老到了。”

滿場驟然安靜。

賀老已經十年沒有公開露麵。

就連霍家老爺子過壽，也隻收到過他派人送去的一份禮物。

霍沉璟終於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親自迎到門前。

“賀爺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賀老沒有回答。

他越過霍沉璟，徑直走向那張靠近垃圾通道的桌子。

我正將最後一把歪放的餐叉擺正。

賀老盯著我的手，腳步忽然停住。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間那枚銀質懷表上。

握著龍頭杖的手猛地收緊。

“容姨？”

霍沉璟腳步一頓。

賀老卻沒有看他，隻盯著我放在桌邊的黑色名冊。

“您把它帶來了？”

我翻開名冊，停在霍家的家徽前。

“小賀。”

“霍家當年進這張桌，是誰擔的保？”

賀老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是我。”

我將名冊推到他麵前。

“那今晚。”

“你先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