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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奶奶帶我去了星瀾禮儀學院。

院長羅曼青親自等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白西裝，笑得又溫柔又體麵。

“沈老夫人，小梔這孩子從小生活環境複雜，有嚴重的貧窮幻想。”

“呼吸收費這種話，可能是她自己編出來的。”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本收費冊。

“這不是你發的嗎？”

羅院長隻看了一眼，就搖頭。

“學院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現在打印一本冊子，很容易。”

她身後的老師立刻跟著點頭。

“大小姐平時可會享受了。”

“每頓飯必須六菜一湯，床單一天一換，衣服從不穿第二次。”

我聽得直發蒙。

原來我在這裏過得這麼好。

可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羅院長帶我們去了我的“專屬套房”。

房門一開，香水味撲麵而來。

衣櫃裏掛滿了高定，梳妝台上全是珠寶。

牆上還有我和老師們的合照。

照片裏的女孩戴著口罩，隻露出眼睛。

我走到床邊，摸了摸被子。

“這不是我的房間。”

羅院長笑了。

“小梔，不能因為賬要查了，你就什麼都不認。”

“那我的房間在哪？”

我帶著奶奶下樓，走到地下停車場最裏麵。

雜物間的門已經被鎖死。

羅院長皺眉。

“那是清潔工放東西的地方。”

我指了指門縫。

“我的拖鞋還在裏麵。”

管家直接讓人撬鎖。

黴味一下衝了出來。

裏麵隻有一張紙板，一床發黑的薄被，還有半箱快過期的壓縮餅幹。

牆上貼著一張表。

《豪門千金改造計劃》。

憋氣十分鐘，獎勵一百。

一天隻吃一頓，獎勵五百。

連續一個月不聯係家人，獎勵一千。

奶奶看完，手抖得連拐杖都握不住。

羅院長卻反應極快。

“這肯定是有人布置的！”

“說不定就是大小姐自己，故意陷害學院！”

我趕緊搖頭。

“這張表不是我貼的。”

“我的字沒這麼好看。”

羅院長冷笑。

“又開始裝不識字了？”

我低下頭。

她說得沒錯。

學院教豪門禮儀，一節課一百萬。

我沒錢上課，隻能趴在教室外麵聽。

認字也是偷聽來的。

奶奶轉頭吩咐管家：

“今天的慈善課，照常開。”

“我要看看，他們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學院下午正好舉行環保慈善秀。

每個學生都要用舊物設計一件禮服，賣出的錢捐給福利院。

沈梨夏也來了。

她把一堆鑽石縫在舊裙子上，轉頭看著我笑。

“姐姐，你最會撿垃圾了，這不是你的主場嗎？”

羅院長隻給我一堆破損的廣告布。

我沒說話。

小時候露宿街頭，冬天的風能把人骨頭吹疼。

我就是靠廣告布擋雨，也跟街邊裁縫學過幾針。

半個小時後，我把廣告布改成十二隻防水書包。

邊角料做成花，剛好遮住上麵的舊字。

直播間裏有人開始認捐。

一隻，兩隻，二十隻。

最後，十二隻書包拍出六十八萬。

奶奶說我能拿一成設計費。

我捧著六萬八，眼睛都亮了。

沈梨夏陰陽怪氣：

“姐姐準備拿這筆巨款買什麼？”

我算了算。

“呼吸一秒五百。”

“六萬八，夠我喘兩分多鐘。”

四周突然安靜。

剛才笑我的人，一個都沒笑出來。

這時，審計人員快步走到奶奶身邊。

“老夫人，大小姐的生物信息確實被複製了。”

“消費認證一共有七台終端。”

“其中六台在學院。”

“最後一台，在沈家。”

奶奶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沈梨夏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