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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讓人當場檢查沈梨夏的包。

裏麵隻有口紅、車鑰匙和一張黑卡。

她紅著眼看我。

“姐姐，你不會因為我從小在沈家長大，就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東西吧？”

“我沒有。”

我趕緊解釋：

“你的禮服很貴，我碰一下都賠不起。”

“我沒想搶。”

沈梨夏的眼淚掉得更快了。

“你嘴上說不搶，卻讓奶奶搜我的包。”

“是不是下一步，還要把我趕出沈家？”

唐嵐將她抱進懷裏。

“小梔，我知道你在外麵吃過苦。”

“可梨夏也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沈家欠你的，我們會補償，沒必要毀了她。”

我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腰上的“優質小麥”。

“我不要補償。”

“查清楚以後，我回原來的地方就行。”

奶奶猛地轉頭。

“你要回哪？”

“橋洞。”

我晃了晃手機裏的六萬八。

“這錢夠我買床被子，再給小滿交點醫藥費。”

小滿是我在街上認識的妹妹。

她的腿要做手術，一直湊不夠錢。

唐嵐皺眉。

“你自己都這樣了，還給別人送錢？”

“她比我急。”

我說：“我現在好歹有地方睡，她沒有。”

奶奶眼圈一紅，剛想說話，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羅院長帶著警察走了進來。

“沈老夫人，學院丟了一條價值三千萬的鑽石項鏈。”

“監控拍到，最後碰過它的人是大小姐。”

我愣了一下。

“我沒碰。”

沈梨夏立刻說：

“姐姐剛才一直在後台做書包，誰知道她有沒有偷偷進去？”

保安很快從我的麵粉袋裙子夾層裏，摸出一條鑽石項鏈。

現場一下炸了。

直播鏡頭全部對準我。

【果然是裝窮！】

【六萬八看不上，轉頭就偷三千萬？】

【貧民窟出來的，手腳就是不幹淨。】

羅院長冷冷看著我。

“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項鏈不是我的。”

“那它為什麼在你身上？”

我低頭看著裙擺。

做書包時，我把裙子脫下來放在後台。

誰都能靠近。

可後台的監控，偏偏壞了。

唐嵐歎了口氣。

“小梔，認個錯吧。”

“今天這麼多媒體，隻要你跪下向學院道歉，我替你賠。”

我抬起頭。

“我沒偷，為什麼要跪？”

羅院長向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扣住我的肩膀。

沈梨夏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姐姐，你不是最會省錢嗎？”

“跪一下，能省三千萬。”

“這買賣多劃算。”

她抬腳踢向我的膝彎。

我踉蹌了一下，死死撐住桌沿。

桌上的剪刀劃破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奶奶舉起拐杖要攔，卻被唐嵐抱住。

“媽，鏡頭都開著。”

“您現在護她，明天所有人都會說沈家仗勢欺人！”

羅院長奪走我的手機。

那六萬八還沒來得及轉出去。

她把付款頁麵對準鏡頭。

“你不是說要給朋友治病嗎？”

“當眾承認你撒謊、偷東西，我就替你把錢轉過去。”

我盯著手機。

小滿的手術就在明天。

錯過繳費，她又得等半年。

身後的人一點點壓彎我的肩膀。

沈梨夏笑著問：

“麵子重要，還是你那個小乞丐妹妹的腿重要？”

我的膝蓋離地麵越來越近。

學院大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玻璃門被人一腳踹開。

父親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警察和審計組。

他先看見我流血的手。

又看見羅院長手裏的項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壓著我的兩個保安身上。

“把手鬆開。”

沒人敢動。

父親一步步走到我麵前，蹲下來扶住我。

他的手一直在抖。

“沈梔。”

“別怕。”

“從你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開始說。”

“他們到底拿我的錢，對你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