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長抱著裝有八千塊班費的牛皮紙袋走到我桌邊。
“阿寧,我要去辦公室交材料,錢先放你這兒吧。我最放心你。”
上一世替我她收下了那袋錢。
第二天,班費失蹤。
她哭著說:
“錢最後是在沈寧手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於是,我成了全班眼裏的小偷。
老師讓我先賠錢,說別耽誤畢業活動。
同學罵我窮瘋了,說我家開餛飩攤,八千塊夠我爸媽累死累活幹好久。
我爸媽被叫到學校,站在辦公室裏不停鞠躬,說我女兒不會偷錢。
沒人聽。
我被取消優秀畢業生候選,被傳遍年級群和匿名牆。
最後,我從教學樓天台跳了下去。
死後我才知道。
班長她拿全班畢業班費,給校外男友買了一雙八千塊的限量球鞋。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把錢遞給我的這一刻。
我直接站起來。
“我不保管。”
“誰是班長,誰負責。八千塊,我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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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你什麼意思啊?”
江晚晚抱著那隻牛皮紙袋,眼圈立刻紅了。
她一紅眼,全班就像被按下了開關。
“班長忙前忙後收班費,你幫她放一下怎麼了?”
“就是啊,又不是讓你拿去花。”
“你倆不是關係最好嗎?至於當眾讓她難堪?”
我坐回座位,把英語卷子攤開。
“關係好,也不代表我要替她保管現金。”
江晚晚咬著唇,聲音發顫:
“阿寧,我真的隻是信任你。”
我抬頭看她。
上一世,她也是這副表情。
溫柔,委屈,無害。
像一朵被風吹彎的白花。
可就是這朵白花,把我推進了地獄。
“你的信任,我承受不起。”
我說完,教室裏更安靜了。
江晚晚眼淚掉下來。
她身後的幾個女生趕緊圍過去。
“晚晚,別哭了。”
“有些人就是不識好歹。”
“你別理她,自己辛苦一點吧。”
江晚晚搖搖頭,還替我解釋:
“別這麼說阿寧。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
好一句心情不好。
一句話就把我的拒絕變成了無理取鬧。
我沒有反駁。
因為我知道,她不會停。
晚自習後,我回宿舍。
第二天早讀。
我剛進教室,就看見江晚晚瘋了一樣翻講台抽屜。
書本、粉筆盒、報名表,被她弄了一地。
班裏漸漸安靜。
幾秒後,她扶著講台,臉白得像紙。
“班費......不見了。”
全班炸了。
“什麼?”
“八千塊?”
“昨天不是還在嗎?”
“不是班長收著嗎?”
江晚晚站在講台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她慢慢抬頭。
目光穿過半個教室,落到我身上。
我知道,她要開口了。
果然,她聲音很輕,卻足夠全班聽見:
“阿寧,昨天我不該讓你生氣。你把錢還回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鬧大。”
這一刻,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我。
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