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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片上線兩天，播放量超過了百萬。

孟琳因此漲了不少關注。

她開始頻繁發布和程意有關的內容。

程意喜歡喝什麼，寫作前有什麼習慣，心情不好時要怎樣哄。

有些是真的。

更多是我從前隨口提過的事。

共同朋友看不下去，在評論區說了一句：

【認識八個月就別冒充十年了。】

評論很快被刪掉。

半小時後，程意打來電話。

“那句話是你讓人發的嗎？”

“不是。”

“晚上見一麵吧。”

她說。

“我們把這件事說清楚。”

晚上八點，程意來敲門。

我打開門時，她手裏什麼都沒拿。

過去她每次來，都會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

那雙灰色拖鞋我已經收起來了。

她找了一圈，才發現不見了。

“我的拖鞋呢？”

“扔了。”

她愣了愣。

“好好的為什麼扔掉？”

“舊了。”

其實拖鞋並不舊。

隻是以後用不到了。

程意站在門口看了我幾秒，最後赤腳走進來。

她坐到沙發上，沒有像以前一樣抱過旁邊的靠枕。

“你能不能跟孟琳道個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為什麼要道歉？”

“雖然評論不是你發的，但事情是因為你才鬧起來的。”

“她這兩天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程意揉了揉眉心。

我看著她。

“她拿我的經曆冒充自己的，現在卻要我安慰她？”

“她沒有拿走你的東西。”

程意皺眉。

“不過是一篇序言、一條視頻。”

“真正的感情又不會因為這些改變。”

我繼續問：

“她不能受委屈，我就可以？”

程意的臉上浮出無奈。

“因為你和她不一樣。”

“我們認識十年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她才認識我八個月，本來就容易患得患失。”

“你比她更了解我，也應該比她更體諒我。”

原來被她了解，並不會得到偏愛。

隻會得到更多要求。

程意伸手拉我。

“你就當是為了我。”

“跟她說一句你沒有針對她，這事就過去了。”

我避開了她的手。

“我不會道歉。”

她的表情僵住。

“你非要讓我夾在中間嗎？”

“讓你為難的人不是我。”

“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她，那些事不是她經曆的，就不會有今天。”

程意站起來。

“說到底，你還是接受不了我有別的朋友。”

“我從沒說過你不能有別的朋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終於失去耐心。

“序言給你補，視頻可以讓出版社少推。”

“我主動來找你了，你還要我怎麼做？”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程意冷笑了一聲。

“又說氣話。”

“你十七歲時也這樣。”

“有人靠近我，你就覺得自己的位置被搶了。”

那一年，她的新朋友不喜歡我。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們隻是普通同學。

放學後，她追上我，解釋那隻是權宜之計。

我原諒了她。

因為她哭著說，最重要的人一直是我。

十年後，她又要我為了另一個人退讓。

程意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刻意放慢腳步。

過去每次爭吵，無論是誰的錯，我都會先叫住她。

因為她最怕被人丟下。

門打開後，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動。

半分鐘後，手機亮起。

【你冷靜幾天也好。】

【但別鬧太久，我不會一直哄你。】

她仍然認定，我一定會先回頭。

我關掉屏幕，訂下第二天最早一班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