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7。”

我下意識叫出那個編號。

籠中的男孩猛地抬頭。

他臉上全是血，瞳孔卻空得嚇人。

他抱緊兔子玩偶，嘶啞地催促我：

“走，他們會抓你。”

下一刻，警報聲響徹走廊。

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從火光中衝出來，電擊槍同時對準鐵籠。

我認出了這一段記憶。

十年前，我偷偷潛進廢棄實驗室找藥，撞見研究員準備銷毀最後一批實驗體。

我砸壞電閘，又放了一把火，背著07從排汙管爬了出去。

眼前的火越來越大。

男孩被困在鐵籠裏，手指死死攥著兔子玩偶。

他看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問：

“你會回來嗎？”

我走過去，握住他滿是傷口的手：

“會。”

話音剛落，整座實驗室驟然爆炸。

熾熱的火光將我的身影徹底吞沒。

畫麵再次變化。

裴夜跪在廢墟外，瘋了一樣徒手挖掘磚石。

他的指甲翻裂，雙手血肉模糊。

身後的人不斷告訴他，實驗室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他卻像聽不見。

從少年到成年，他一次次回到這片廢墟。

他把缺耳兔子縫了又縫，又在生鏽的鐵籠前放下一顆水果糖。

那是我當年哄他吃藥用的糖。

原來他一直以為，我死在了那場爆炸裏。

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一道金色精神觸須忽然闖進來。

沈棠出現在火場中央，根本沒看周圍的記憶，隻盯著裴夜的精神核心。

那是一團被鎖鏈纏繞的黑色光球。

她眼睛發亮：

“原來核心藏在這裏。”

我擋在她麵前：

“出去。”

沈棠冷笑：

“江眠，你一個C級廢物，也配命令我？”

“裴上將的精神核心隻能由我淨化，等我成為他的主向導，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凝出精神刃，直接刺向黑色光球。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精神核心正在暴動，你碰了會害死他！”

沈棠一腳踹在我的腹部：

“少裝得像你很懂。”

“你隻是運氣好，提前摸到了入口，真以為自己能跟A級向導比？”

她甩出精神刃。

黑色光球被劃出一道裂痕。

整片精神圖景瞬間天翻地覆。

烈火化作黑色巨浪，將沈棠直接掀飛。

她慘叫著退出精神海。

我撲向裴夜的精神核心，用自己的精神觸須纏住裂痕。

現實裏，沈棠剛睜眼便衝到操作台前：

“江眠失控了！”

“她正在攻擊裴上將的精神核心，立刻啟動銷毀程序！”

技術員盯著監測屏，急聲反駁：

“可上將的生命體征正在恢複，真正造成精神波動的是剛才那股A級精神力！”

沈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是在質疑我？”

陸沉奪過操作權限：

“聽棠棠的。”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銷毀鍵。

禁閉室上方亮起藍白色電光。

守衛們迅速後退，沒有一個人提醒我。

有人甚至笑道：

“一個C級向導而已，死了正好給裴上將泄火。”

高壓電流轟然落下。

我被強行彈出精神圖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千鈞一發之際，黑狼猛撲過來，將我護在身下。

龐大的精神屏障轟然展開。

電光炸裂。

裴夜緩緩抬起頭，眼底暴虐翻湧。

禁閉室裏的三道合金鎖鏈，在同一瞬間徹底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