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報聲幾乎掀翻屋頂。
守衛連滾帶爬地衝向安全門。
沈棠抓住陸沉的手臂:
“裴上將要出來了,快處理掉江眠!”
陸沉臉色驟變:
“她死了,誰替我們拖住上將?”
沈棠壓低聲音:
“黑曜一直護著她。”
“要是考官趕來,看見一個C級向導比我更能安撫上將,我還怎麼拿首席?”
“沉哥,你答應過會幫我的。”
陸沉看了我一眼。
我趴在黑狼腹下,懲戒環還在不斷放電,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白兔縮在我的懷裏,身體已經淡得近乎透明。
陸沉最終刷開禁閉室。
他握著一支黑色針劑,大步朝我走來。
我認得那東西。
精神阻斷針。
一旦紮進後頸,向導的精神海便會被徹底封死。
運氣好,我會變成普通人。
運氣不好,我會當場腦死亡。
陸沉停在我麵前:
“江眠,別怪我。”
“誰讓你偏偏在棠棠考核的時候出風頭?”
我抬手擦掉唇邊的血:
“所以你要廢了我?”
陸沉避開我的視線:“
你本來就是個C級向導,失去精神力對你影響不大。”
“等棠棠成為首席,我會安排你去後勤部。”
我忍不住笑了:
“把我推進來送死,再廢掉我的精神海,最後給我一份後勤工作。”
“陸沉,你還真把自己當活菩薩了?”
他的臉瞬間沉下去。
沈棠站在門外催促:
“別跟她廢話,動手!”
陸沉抬起針劑,朝我的後頸紮下來。
黑狼猛地撲起,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陸沉慘叫著後退。
針劑掉落在地,滾到一雙黑色軍靴旁邊。
裴夜已經掙脫所有束縛。
他站在破碎的金屬椅前,手腕還在滴血,恐怖的精神威壓鋪滿整座禁閉室。
陸沉被壓得跪倒在地。
他指著我急聲喊道:
“裴上將,是她害您暴走的!”
沈棠也衝進來,釋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一隻金色百靈鳥落在她肩頭。
她強撐著笑道:
“上將,我是A級向導沈棠,也是這次首席考核的候選人。”
“那個女人隻是個低級誘導員,您不必在意,我現在就替您淨化。”
百靈鳥剛剛飛起來,黑狼便一爪將它拍回地麵。
沈棠遭到反噬,當場吐出一口血。
周圍的守衛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他們紛紛指著我叫喊。
“上將,都是這個C級向導擅自接近您!”
“她還放出精神體勾引黑曜,肯定沒安好心!”
“這種廢物死不足惜,您直接殺了她吧!”
裴夜沒有看他們。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強大的精神威壓逼得陸沉趴在地上,沈棠也隻能狼狽地扶住牆壁。
隻有我懷裏的白兔抬起腦袋。
它望著裴夜,怯生生地晃了晃那隻軟趴趴的左耳。
裴夜停在我麵前。
他的眼神混亂而凶戾,像是在看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
“你是誰?”
我還沒回答,沈棠便搶著開口:
“她叫江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C級廢物!”
“她肯定是故意用兔子精神體迷惑黑曜,想借您攀上高位!”
陸沉也捂著手腕附和:
“她最會裝可憐,您千萬別被她騙了。”
裴夜的目光驟然陰沉。
他俯身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騙我?”
男人指節緩緩收緊。
濃重的殺意鑽進我的精神海,白兔疼得渾身發抖。
沈棠眼裏露出毫不掩飾的快意:
“江眠,你不是覺得自己很特別嗎?”
“怎麼,黑曜護得住你,裴上將本人也會護著你?”
四周傳來壓低的嘲笑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被撕碎。
隻有我知道,十年前的零七每次暴走,都會掐著自己的脖子往牆上撞。
那時黑狼渾身是傷,不許任何人靠近。
隻有我的兔子敢蹦過去,用垂下來的左耳替它擦掉眼角的血。
後來,零七終於肯在我麵前收起利爪。
我艱難地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黑狼缺失的左耳。
“07,收好爪子。”
我望進裴夜猩紅的眼底。
“數到三,跟我回家。”
裴夜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