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到時,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謝景洲旁邊的位置一直都是我的,可今天卻換成了許雯。
見我來,她慌忙站了起來,擺出那副可憐又無辜的表情,好像我隨時隨地都要欺負她的樣子。
“喬舒姐,你坐這裏,我去別處。”
我冷笑一聲,“你要是真有心,大可一開始就坐在別處,何必等我來了你才開始演。”
“我......我沒有。”她眼裏噙滿淚。
會議室開始竊竊私語。
“喬舒也太跋扈了,仗著是謝總女朋友,就隨便欺負別人。”
“可不是嗎,聽說雯雯還是喬舒資助的貧困生。”
“她估計是看人家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破防了吧。”
“對對對,我聽說這小姑娘拿下了最難啃的京州地產的項目,咱們今年的年終獎有戲了。”
我愣住。
京州地產,是我攻了兩年半的項目,從立項到選址再到廣告招商,都是我去和甲方沒日沒夜談下來的,就差最後的簽字,怎麼就成許雯的了?
“這怎麼回事?”我看向謝景洲。
他清了清嗓子,“喬舒,我不否認,你對京州地產這個項目付出了很多,可人家兩年半都沒跟你簽,雯雯一去就簽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的綜合實力比你強。”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許雯,“我問你,這個項目的樓麵價是多少,引入的學校是九年一貫製還是十二年,綠化容積是多少,招商價格又是多少?”
許雯愣了,紅著眼說不出話來。
謝景洲打斷了我,“夠了!你這麼為難一個新人有意思嗎?”
“喬舒,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的名聲有多差,給公司帶來了多少損失!”
一則新聞適時推送給我。
【是‘善人’還是‘惡魔’,‘某女’暴風夜把資助的貧困生趕出家門,原因竟是懷疑男友和其有染。】
下麵清一色都在聲討我。
甚至還有陰謀論,說我是早就和富商勾結在了一起,此舉不過是對謝景洲和許雯倒打一耙,借機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我看見,謝景洲給這條評論點了讚,我的私信被徹底攻陷。
見我發呆,謝景洲開口道。
“隻要你在自媒體上,連續三天給雯雯念道歉信,公司就不追究你帶來的損失了。”
“你最近給雯雯打打下手,到時候獎金分你一些。”
我雙手環抱在胸前,“不用了,我‘引咎’辭職好嗎?”
說罷,便走出會議室。
謝景洲跟了上來,語氣很衝,“喬舒,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你用辭職來威脅我,會不會太幼稚了點?”
“我不吃你那一套。”
許雯也跟著跑了出來,她手裏攥著一本紅色的房產證,“喬舒姐,求求你別和景洲哥鬧了,都是我的錯,他給我買房子,就是想要我擁有一個可以不被別人趕出去的地方,我把房子還給你,求求你別辭職。”
謝景洲眸子震了震,沒看我。
原來他那天取身份證和銀行卡,是為了給許雯買房子。
我冷笑一聲,“你房子有了,工作有了,‘男朋友’也有了,我祝你倆早生貴子!”
“喬舒!”謝景洲吼出聲。
他扶著許雯回了辦公室,“雯雯,你別多心,喬舒她不敢辭職,更不會和我分手,我了解她。”
聽著他篤定的語氣,我心內冷笑。
我走到了人力資源辦公室,痛快地打了辭職報告。
回家後聯係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
忙碌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我又訂了一張去國外的機票。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